霜降

当时如何不惘然。

【金光|御姐群像】榴花围城(2)

灵感来源于“女人至死都是少年”。也可以理解为是一群女人自强自立的故事。

我喜欢这些御姐们,她们帅爆了。

 

希望大家都可以过上理想生活。

 

主友情向。有GL有BG,可能还会有点附带的BL。

 

关爱冷cp。

 

可能会掉落一些BG官配。

 

以下是作者求生欲四连!!!请务必看完👇🏻👇🏻👇🏻

 

↓ ↓ ↓阅前须知 ↓ ↓ ↓

 

⚠️本文中会出现几对主要CP:凰焰、梅音(GL)、藏姚(BG)、王相and未(BL)。如有不适者请由此折返。

⚠️王相是爱情,本人是王相不拆不逆的死忠粉。未是单独的个体,并没有箭头。在我心中她是个独立智慧的女性,我很欣赏她。

⚠️本人从不恶意抹黑笔下任何角色,不恶意拉踩任何一对CP,我由衷的从心底里尊重并且喜爱他们。如果我的部分设定使各位感觉不适或者不喜,在此先致以诚挚的歉意。

⚠️欢迎各种合理的批评和指正,欢迎理性的探讨。拒绝恶意撕逼和ky。佛系作者,不引战,但也不怯战。

 

以上。

感谢各位的阅读。

 

 

——分界线——

 

 

未珊瑚当然知道她把电话卡丢了会造成什么局面,可是她现在快活得很,像回到了在外读书的日子,压根没有心思去想北冥封宇突然少了她这个“夫人”陪伴出席该怎么解释。

“你这回真的飘了。要是他们联系不到你,会不会算你失踪。”曼邪音拿出手机刷微博,“我要关注一下,看看有没有人讨论这件事。”

“我留了离婚协议书和辞职信,他们知道我的意思。”未珊瑚对着眼前的冰激凌犯了难,“看那个还不如来帮我选选,是吃奥利奥味还是吃朗姆果仁啊?”

姚明月帮她把两盒的塑封都撕开:“小孩子才做选择,你应该说你全部都要。”

未珊瑚叹气:“太多了,都吃了会拉肚子。你帮我分担点?我们可以每个口味一人一半。”

“我不吃。”姚明月义正严辞,“甜食对皮肤不好,还会发胖,哪个女演员都不会去碰这些。”

凰后呵呵一笑:“姐姐,您都退出女演员这个行列多久了,还拿这个标准严格要求,你图什么呢?”

姚明月也微笑道:“为了更高质量的两性生活,你这种没有X生活的女人是不会懂的。”

“这个话题真是少儿不宜。”曼邪音捂住耳朵,“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群嘲了多少人。”

曼邪音和凰后自然没有,未珊瑚耸肩道:“我前夫是个GAY,我更不可能有了。”

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的锦烟霞突然感到四束八卦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她无奈地笑道:“我也没有。”

姚明月失去最后一个队友,失望的同时有点不可置信:“你都要谈婚论嫁了还没有?”

“圣人的精神世界我们是不会懂的,”凰后吐槽道,“没准结婚前还要沐浴焚香祷告三天。”

“好啦,你们不要瞎说了。”锦烟霞把垃圾打包好,自己在玄关处换鞋,“我帮你们把垃圾带走了,明天我要去做义工,不过来了。”

未珊瑚冲她挥手拜拜:“知道了,你路上开车小心些,到了知会我们一声。”

锦烟霞走后,姚明月有点伤感:“太惨了,看来以后这种事我只能找李剑诗聊聊了,她总不会也……”

凰后泼她冷水:“我觉得你们不会有共鸣的,毕竟你们俩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一挂。”

“我有一个疑问,”曼邪音没有从微博上探听到任何海境集团的风声,干脆放下手机参与讨论,“如果你两性生活质量那么高,你又为什么要离婚啊?”

姚明月:“……”

“曼邪音如果你再多逼逼一句我就把这杯快要融化的冰激凌扣到你头顶!”

曼邪音很无辜,她真的只是好奇啊。某知名两性婚姻杂志X音上不是说夫妻离婚大多都是因为房事不和谐吗?她又没有X生活,想不通啊。

“都叫你不要在地摊上买那种乱七八糟的情感杂志了!”

凰后在一边拉了个群聊,发消息让锦烟霞到家后直接在群里报平安。

完全在状况外的李剑诗发出疑问:“这是个什么群?”

凰后:“大概是个塑料花闺蜜群。”

曼邪音逮着李剑诗在线,打字问:“旻月,你有X生活吗?”

李剑诗:“?”

姚明月笑的几乎要从沙发上滑下来,幸亏未珊瑚在边上扶了她一把。

凰后忍着笑,肩膀都在颤抖:“你这可太失礼了。”

未珊瑚抽空看了眼屏幕,点评:“这个问号打得就很有灵性。”

李剑诗看了一眼在边上看书的丈夫,斟酌用词,回复道:“你猜。”

 

第二天是周六,曼邪音所在的律师事务所没有事,凰后宅在家写稿子,而未珊瑚和姚明月这两位失业人士昨晚在夜宵时间又惺惺相惜了一番,不可避免地多喝了点酒,一觉睡到近中午才起。

本来她们可以一觉睡到下午,还是凰后踹开了她们的房门,原因是星月夫妇中午要来拜访。

跟在凰后身后一块来踹门的曼邪音扶着脸上的面膜,看着两个烂醉如泥的女人躺在一张床上,忍不住作呕吐状。

“李剑诗?”姚明月翻了个身,“她这么闲的吗?”

“大概是听说这里集中了两名失恋群众,特地过来安慰一下。”凰后道,“应该是锦烟霞跟他们说的。”

未珊瑚头还有点疼,听到这话揉了揉自己发顶:“失恋?我有恋过吗?”

“抱歉,那我纠正一下,是失婚群众。”

凰后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给你们半个小时梳洗,顺便考虑一下我们午餐吃什么。”

“叫外卖吧。”未珊瑚说。她的概念里吃饭除了工作上的应酬就是在家里点外卖,她一个人生活惯了,甚至不方便找个佣人来负责起居饮食——那样的话她和北冥封宇这一对“恩爱夫妻”的真实内情就暴露在外人眼前了。

“有客人到访,能好意思叫人家来吃外卖吗?”凰后斜睨了一眼,“我去换衣服,你们俩给我立刻起来。”

曼邪音正在敷脸,不方便牵动面部肌肉,只能含含糊糊地提示:“冰箱里有现成的肉和蔬菜,都是锦烟霞昨天买回来的。”

凰后惊讶道:“你会做饭?”

曼邪音莫名其妙:“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法律界的精英,下厨这种事情太不配我的身份。”

“你不会那你说什么?”

“这不是还有两个人?”曼邪音指了指坐起来的未珊瑚。

未珊瑚迟疑了一下,并不是很有底气地说:“说起来我确实在国外选修过烹饪课,不过是那种把牛油果、培根之类切片片好然后再涂上酱料加进面包片里……”

“行了,你pass。”

凰后不抱希望地问曼邪音:“大律师,你觉得姚明月会做饭?”

“为什么不会?”曼邪音分析道,“这里只有她做过真正的家庭主妇全职太太,做个饭什么的应该是日常吧。”

姚明月正把身上的被子卷起来丢到一边,她打着哈欠路过曼邪音身边:“难得有人这么期待,盛情难却啊。”

大概四十分钟后,姚明月被曼邪音和凰后客客气气地请出了厨房。

凰后认命地点开外卖软件:“失策,我居然信了曼邪音的鬼话。下午还要找人来看看厨房没又没什么地方需要维修的,这笔钱我要算到你头上。”

姚明月轻描淡写地带过:“只是烧焦了菜,又不至于把你家厨房炸了,你看那灶台都干干净净的,别趁机讹我啊。”

“但是你把这个锅烧糊了,差点底烧穿你知道吗!锅不算钱吗?”

“那是这个锅的质量不好,再说了我可没钱。”

“够了,我去找你男人要。”

“我想他不会理你。”

“那我就去找史艳文要!”凰后有那么一丁点的绝望。

她们俩在外面拌嘴,曼邪音和未珊瑚在研究姚明月的大作。

“我可能要对姚明月重新定义了,”曼邪音估计不准,自我打脸,“她哪是什么女演员,她分明是个艺术家。这是什么,小排?这又是什么?”

“要是让我做的话,未必有明月姐做得好。”未珊瑚仔细打量那盘漆黑的艺术品,“至少她烧出来还挺有型的。”

曼邪音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闭着眼把盘子里的东西倒掉,问未珊瑚:“现在还剩下什么菜?”

未珊瑚道:“你不是从不下厨?”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曼邪音满脸的挣扎,“虽然我做的也不是很好…吧,但是肯定能吃,不过卖相会差一点,不是那么适合拿出来招待客人。”

“那我看看有什么材料,我可以帮你设计一下摆盘。”未珊瑚怕她不信,补充道,“虽然我不会做菜,但是色彩和搭配上我还是可以的。”

“那麻烦你了。”

未珊瑚用水果和蔬菜脚料做了点盘边装饰就退出了厨房,把空间留给曼邪音。凰后看她一个人出来,一点都不意外:“看样子曼邪音被逼得没办法了。”

“她怕是刚才骂了我一圈吧。”姚明月非常体贴地说,“她是不是让你带话给我。”

“是。”未珊瑚想了想,重复道,“她说‘姚明月我真是同情藏镜人,他能忍到今天再和你离婚绝对是真爱了,是我的话吃第一口都要怀疑你谋杀亲夫’。”

姚明月“嘁”了一声,走到客厅落地镜边上照了照自己今天的装扮。

未珊瑚跟了过去。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她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夫妻间相处的情况,也想不出姚明月这样有魅力的女人为什么会婚姻不幸到三天两头闹离婚。

“总不会真是因为你做饭太难吃才闹离婚吧?”

姚明月没有化妆,只点了一点口红,让整个人的气色看起来不那么憔悴苍白。她对着镜子里的未珊瑚妩媚一笑:“如果他真的有机会坐下来吃我做的饭,也许我做饭的技术就不会停留在现在这个水平。”

“方便说说吗?”未珊瑚问,“感觉她们都很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没什么不能说的。”姚明月怅惋道,“只是个有点傻的故事罢了。”

她侧身抵着镜面,眼里流露出怀念的神情:“其实我大学和凰后是同班同学,所以我并不是一个科班出身的演员。”

若非当时被人拉去试镜,或许人生会走向另一条路。

 

姚明月出道的片子是一部悬疑风格的刑侦主题单元剧,她在其中一个单元饰演女主角。

拍摄的地点在一个条件简陋的乡村小学,为的就是刻意营造出危险迷情的氛围。

开机第二天,姚明月正百无聊赖地背台词,等着自己的戏份,眼角余光瞥到两个陌生的面孔。那两人的身影在视线里晃过,随后她敏锐地发现,场上只剩下副导演,导演已经不见了。

也许是心里一直在揣测那一幕的缘故,姚明月和男主角演对手戏总是NG,结束的时候导演把她喊到旁边的休息室里,她本以为自己要挨骂了还有些惴惴不安,谁知道刚推门进去,就被吓了一跳。

除了导演之外,屋子里还有两个戴着墨镜的大男人。穿白衣服的那个看不出什么,反倒是边上穿着黑T恤的非常不耐烦。

见到姚明月进来,导演神神秘秘地把门关上,这更加深了她的不安。她才刚刚大四,就算平日里看起来再成熟,在封闭空间里面对三个男人说不慌张是骗人的。还是白衣男子看出她的担忧,主动把墨镜摘掉,露出一张温和的俊颜。

“姚小姐不用害怕,我是市刑侦队的史艳文。”

他身边的黑衣男子冷哼了一声。

史艳文顿了一下,替他介绍道:“这是我的搭档,也是我的胞弟,藏镜人。”

姚明月好奇道:“亲兄弟?那你们为什么不一个姓?”

藏镜人的墨镜往鼻尖滑了几寸,略有怒意地看向姚明月。可惜后者早就在史艳文开口的时候定下心来,因此不仅不害怕,还迎着藏镜人的目光无辜地眨了眨眼。

于是没遇上过这种情况的藏镜人手忙脚乱地把墨镜重新扶正。

导演自己都有些局促,还得给姚明月解释状况:“两位警官说,有一位潜逃犯混进了咱们剧组,但剧组上下员工庞杂,不好打草惊蛇,希望我们配合一下。”

史艳文和藏镜人也算得上是刑侦队的新人,经验不足,本来是不该派他们来负责这个案子。但是嫌疑人居然选择混进剧组。若是普通的剧组想混进去也并非易事,只怪这部片子的取景让他钻了空子。乡村条件不好,地方又小,许多员工都没有跟来,摄制组在当地招了不少打杂的,人口流动性变大,彼此之间眼生便是最好的掩护。

犯人警觉,旁人不会在意,但他在剧组打杂观察,必定对新加入的人非常敏感。队里想了半天,最后决定:与其考虑怎么偷偷摸摸塞人进去打杂,不如大摇大摆加入剧组。

而从外形上看,派史家兄弟去最为合理。

姚明月听得连连点头,积极配合:“导演需要我帮忙吗?”

“听说姚小姐有不少戏份。”史艳文开口,“我需要提醒姚小姐一句,这个犯人犯下多宗案件,其中就有残害女性的劣迹。姚小姐容貌出众,更应该格外小心。”

“明月啊,要不你就把你这几场戏假装跟这位警官演——”

角色只有一个,导演也不知道该把戏份给谁,目光在史家兄弟之间打转。

史艳文非常善解人意地解围了:“艳文不擅长近身保护,若是姚小姐遇上危险,留小弟在身边才能确保无虞。”

藏镜人这回一把扯下墨镜,露出和史艳文九成相似但棱角更分明的脸,湛蓝的双眼里几乎可以喷出火来:“史狗子!你!!!”

姚明月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兄弟俩,她并不相信史艳文的说辞,甚至怀疑史艳文比藏镜人还能打。但是藏镜人这种不情不愿的态度让她产生了莫名的愉悦,她对导演说道:“我看这位藏警官更适合角色,这样比较有说服力吧。”

藏镜人的目光快要能杀人,偏偏史艳文还附和道:“姚小姐慧眼。”

这件事就这么拍板定下了。

藏镜人扯着史艳文的领子出了休息室,压抑着声音边走边吼他:“史狗子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让我去演戏?亏你想的出来!”

史艳文低声安抚他:“小弟啊,就当是帮我个忙。万一真的播出了,被萱姑看到不太好……”

“你知道影响不太好你还让我去?”

“姚小姐这么漂亮,小弟你不亏的。”

“史艳文!!!”

姚明月在后面听了个十足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史家兄弟就这么冠冕堂皇的进了剧组,对外只说有两位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想玩票,带资进组。剧组上下看导演那个献殷勤的模样,再看和姚明月对戏的人换成了一个冷着脸的帅哥,对这种说法丝毫没有异议。

除却拍摄的过程中藏镜人一直僵硬着脸,其他的一切顺利,包括最后抓到潜藏的逃犯。

史家兄弟功成身退,导演翻看了一下藏镜人出演的带子,根本没有一条能用。遗憾之余只能让原本的演员和姚明月重新演了一遍。

不过这些片段在杀青时被剪辑利用,加上这段听上去惊心动魄的故事成为了这个剧的宣传元素。不出意外这部剧播出之后收视大好,不仅姚明月和其余几位主演开始蹿红,连史家兄弟也着实火了一段时日。

未珊瑚听得告一段落,无不感慨:“那个时候要担心人身安危,精神是不是很紧张?”

她没想到姚明月居然还曾和危险贴得这么近。

姚明月回忆道:“不知道为什么诶,我当时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胆子大的不行。”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对我说别害怕,他会保护我,所以我感觉不到危机。”

她虽然表面上和藏镜人对戏,但两个人根本演不到一块去。藏镜人总觉得这样下去会暴露,便每天蹲在那里研究剧本。只是他实在没有表演天分,整个人看起来烦恼倍增。

姚明月看似演得投入,实际上大部分时间都在走神。眼前这个嘀嘀咕咕背台词的男人越看越可爱,她看着看着就移不开眼。

藏镜人感受到她投来的目光,回看过去,姚明月赶紧低下头,额角的碎发垂下来挡住她的眼睛。

她没话找话地开口:“藏警官,那个犯人真的非常穷凶极恶吗?”

藏镜人的注意力还在台词上,听她问起只当是她害怕。又因为对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顺口安慰道:“没什么好怕的,别害怕,遇上危险我会负责保护你。”

他那时年少轻狂,却是真的言出必践。

未珊瑚都想鼓掌了:“听起来好像很浪漫的样子。你们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谈恋爱的吗?”

“噗。”姚明月笑,摇了摇头道,“没有。”

藏镜人离开剧组后两个人就失去了交集,直到姚明月拍完戏重新回到学校准备毕业的事情,却在网上看到史家兄弟出了名。爱慕他们的妹子不计其数,就算史艳文已经有女朋友也阻挡不住,每天想给史家兄弟送礼物的能从刑侦队门口排到市中心公园。

史艳文尚有风度,藏镜人被堵得无奈直接发了火,结果被人拍成了视频传上了网。

姚明月点进去,饶是镜头里的藏镜人像是下一秒就要爆炸,评论区里仍旧是一片倾倒。

她觉得好笑,却有隐约有点不舒服。这股异样感在后来被凰后解了谜:“少女,你是不是恋爱了?”

姚明月当然没有恋爱。她和凰后都属于那种看起来非常风流的类型,可是二人皆眼高于顶,即便追求者中不乏优秀之人,她们也从未动过心。

但现在居然动摇了,甚至可能心生摇曳,姚明月决定遵从内心的想法。

“这么说起来还是你追的他?”未珊瑚诧异。

“是啊,坏脾气的男人,费了我好大功夫。”

“既然这么不容易,又为什么经常闹离婚?不应该好好珍惜吗?”

姚明月饱满的红唇勾起,苦笑:“年轻不懂事的时候,爱了就爱了,哪里想过彼此适不适合过日子呢。”

两个人爱的倒是轰轰烈烈,最后水到渠成结了婚。

头两年姚明月还拍了几个片子,奈何不温不火。不过她人本身十分夺目,即便没有作品,代言和活动也让她一直稳定活跃在圈子里。

只不过这样一来她和藏镜人倒比结婚前还不如,两个人见面的时间太少了。藏镜人对此也颇有微词,彼此小小争执过几次。

姚明月也考虑过,她若是此时暂退,早点生完孩子早无后顾之忧。万一要是后面大红大紫,忙碌起来就很难顾得上家庭和孩子。

她一贯都是果决的个性,想通了便也不留恋纠结,果断地宣布息影。

她是清静下来成为全职太太了,没料想藏镜人那边事业蒸蒸日上,刑侦队本就忙碌,如此一来更是见不着人影。

自诩为了家庭失去事业的姚明月不能忍受,加上不知道何故,夫妻二人虽床上和谐,但始终没有孩子。两个人身体没有问题,只能用缘分未到来解释。

反观史艳文成家后儿子都生了三个,藏镜人因为在这种事情上输给他哥而感到憋屈,委实伤了男人的尊严。

由此,罅隙越来越大,隔阂越来越深。藏镜人劳累完案子回到家里还要面对姚明月的任性和小脾气,哪有耐心对付。久而久之,要么夫妻俩不见面,要么见面就是永无休止的争吵。

从前闹离婚也不过是嘴上说说,这次两个人对上,吵了几句,无外乎是些老生常谈。藏镜人刚接了个紧急的案子,不想纠缠赶着就走。走之前忽然一反常态,沉静道:“你要是一心想离婚也行,有空你自己拟个协议,等我回来签字办手续。”

说完留姚明月愣在原地,许久才从震惊中回神。

“他这次是认真的。”姚明月终于讲完了,嗓子有些痒,她又想抽烟了。

“那么你呢,你也想离婚吗?”未珊瑚不太清楚男女间的情爱,她很俗套地问她,“你还爱他?”

“爱不爱有用吗?就这种日子,我也过怕了。”

姚明月喝杯水润润喉:“我没有你那么干脆,留下协议书丢了手机卡就走。因为我知道他的脾气,这件事始终是需要我们面谈一回,可我现在不想面对了。我本来开着手机等他找我,刚刚进厨房前没电自动关机了。现在我也不想充电,就让它关着吧。”

未珊瑚也给自己倒了杯水,捧在手里:“我干脆是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对我的丈夫产生过爱情,但你不一样,你们毕竟是因为喜欢才结婚的。”

“结婚离婚没以前那么难了,所以羁绊感也不再强烈。既然不适合,又何必搭上一辈子吊死在树上。”姚明月道,“我现在有点庆幸我没有孩子了,考虑的方面又少了一个。”

“你当心点,一般说出这句话之后都发现自己怀了。”

“你可能是小说看多了。但很不幸我前两天才来生理期,而我那个找不着人影的老公已经快两个月没有搭理我了。”

未珊瑚分出一只手撑住额头:“啊,我真的一点也不想听你们夫妻之间那点私密的事情。”

她停顿了一下,侧耳:“好像有人敲门。”

“我也听到了。”

姚明月整了整衣服上的褶皱,和未珊瑚一起去开门。

来人正是星月夫妇——别小楼和李剑诗。

李剑诗看她们两个相携而立,精神尚好,微笑道:“烟霞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们俩都想不开呢。”

姚明月嗤道:“为了狗男人至于寻死觅活吗,两条腿的男人不好找,三条腿的不是随便抓一把?”

正在换鞋的别小楼突然僵住。

李剑诗想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推搡她道:“你不要一开口就超速,凰后和曼邪音呢?”

“厨房。期待吗?你马上就能吃到精英律师做的饭了。”姚明月在他们身后把门关好,冲厨房努了努嘴。

“那还真有点期待。”

不过等到曼邪音勉强摆出一桌菜的时候早已过了饭点,如此一来其他人饿到根本也不在乎好吃不好吃了,闲谈就着米饭打发过一餐。

收拾完碗筷和桌面之后凰后坚持要打牌。未珊瑚不会玩,星月夫妇不能同时上场,而别小楼不好意思单独和一群女人打,便由曼邪音、凰后、姚明月和李剑诗凑成一桌。

曼邪音今天手气不佳,在她的坚持下只打了几圈就散伙了,六个人又玩了会桌游,准备晚饭。

凰后吸取教训,直接让星月夫妇选一家馆子点外卖。姚明月则主动把投影和音响找出来,说晚饭后要一起唱歌放松放松。

未珊瑚也出去买了烟酒,茶几上一时摆放得颇为壮观。

 

“你会唱什么啊?”姚明月看着一直霸占着点歌系统的曼邪音,“我看你点个《两只老虎》算了。”

曼邪音不甘示弱:“我唱儿歌,你就只能唱广场舞之歌。”

未珊瑚问:“广场舞之歌又是什么歌?”

姚明月似笑非笑地看着曼邪音:“你问她啊,我又不跳广场舞,怎么比得上她门儿清。”

“你们能不能不丢人?”凰后抢过话筒丢给李剑诗,“这里有专业的音乐家,你们都把嘴闭上。”

“但,也不是唱歌的……”长笛演奏家别小楼微弱的抗议淹没在女人们的尖叫和笑声里。

“接个电话去。”凰后从她们的打闹中脱身,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笑容微妙。

她不紧不慢地走到二楼,绕过楼下音响。她一点也不担心这个电话会等不急挂掉,反而有意等待。

果然,第一个电话没接通,第二个电话锲而不舍地接上。

凰后给足了下马威,按下接听键:“真是稀奇啊。”

“凰后。”藏镜人一开口便是质问,“姚明月呢?她电话打不通,是不是在你那?”

藏镜人快要两整天没合眼,那天早上他仓促地出门赶去与邻省交接的地方处理案子,等到现阶段结束他才得空休息。回家的路上他还在想回去之后怎么跟姚明月打照面,别又吵起来。可是家里却没有姚明月的身影。

他从一进家门就感觉到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他反反复复给姚明月打电话,得到的只有电话那头空洞的女声,表明找不到人的状态。直到他看到洗漱台上姚明月的东西全都不见了,行李箱也少了一只,衣橱空出一大块,他才觉悟姚明月这是离家了。

藏镜人首先想到的是回娘家。姚明月父母早逝,亲近的人唯有胞妹姚金池。

他一个电话打过去,谁料姚金池更惊讶:“姐姐不见了?她没有来我这里。”

他有点懊悔不应该贸然打给姚金池,人没找到反倒让小姨子也开始焦虑。他只好先安抚金池,说姚明月是有计划出门,不会有事的,等找到了再通知她。

通话结束,他站在客厅里想事情。阳台的门还开着通风,这是姚明月早起之后必做的。

他从前觉得姚明月的痕迹充斥着家里的每一个角落,他一进门就能闻到她那些护肤品或者化妆品的香味。但是现在他才惊觉原来人走了气息也就淡了,被夜风轻轻一吹,就好似从未存在过。

在他思考的几分钟内,千雪和温皇都给他发了信息,想来是金池向千雪求助,千雪又知会了温皇。

千雪和金池想的差不多,首先担心姚明月的安危。温皇就比较幸灾乐祸,跑来点了一把火:“听说你老婆终于跟人跑了?”

气得藏镜人差点把手机扔下楼,幸好史艳文的电话及时拨进来。

他提示藏镜人问问看姚明月的朋友。

首当其冲便联想到凰后。

藏镜人不爱和凰后打交道,这女人的气质令他没来由的厌恶。但他仔细想想也觉得姚明月在凰后家里的可能性最大,只能硬着头皮打了过去。

“藏sir好大的火气。”凰后道,“但是我有告知你的必要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女人不见了,如果你知道她在哪,你就该告诉我!”

凰后冷笑:“你的女人?藏sir还记得她是你妻子?她离开家早就超过二十四小时了,你到现在才想起来找她?倘若她真的出事,你又能怎么办?”

“别废话,我现在过来接她。”藏镜人语气冰冷,“需要我提醒你拐带别人老婆藏起来是什么罪名吗?”

“没有我的允许,小区保安不会放你进来。”

“你觉得你们小区的保安拦得住我吗?”

“藏sir,需要我提醒你擅闯民宅是什么罪名吗?你希望我现在打电话给史艳文让他来抓你吗?”

“你!”

双方对峙着,藏镜人咬牙退一步:“我可以不过来,但你让姚明月接电话,或者让她开机。”

凰后得胜地倚在墙上,轻笑出声:“抱歉,她现在不想和你有联系。”

“凰后,你不要太过分!”

“是谁过分?藏sir,不是你决心要离婚的吗?”

藏镜人语塞,他想起那天早上他对姚明月说的话。

“我没有想要和她离婚。”

“是吗?但你说的话让她觉得你是真的要和她离婚,所以现在她也这么决定了。”

电话那头的藏镜人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深呼吸多次才控制住情绪。

凰后接着道:“她现在需要好好想一想,我觉得藏sir你也是同样。她在我这里很开心,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听听。”

她拿着手机靠近楼梯口,楼下正在玩唱歌接龙,一人唱一句。姚明月唱完接着星月夫妇,音效混着嬉闹,别小楼的声音听的并不特别清晰,传到听筒里只能辨认出是男声。

藏镜人一巴掌拍在餐桌上,碗筷都为之一震。

“少安毋躁啊藏sir,你现在这个怒火中烧的样子,来见明月合适吗?我不是怕你上门找我麻烦,我是担心本来这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你来闹一闹明月今晚就会跟你签字离婚。”

“好,好好。”藏镜人恨恨道,“你转告姚明月,跟她说我不会离婚的,我从来就没有这个念头,你让她想都不要想!”

凰后脸上洋溢的笑容收都收不住:“抱歉,这种话你自己对她说,我没有义务代为转告。”

“……”藏镜人恨不得一拳砸到凰后脸上,他可不是史艳文,没有不打女人的原则。

“如果藏sir没有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等等!”他沉默了数秒,“这句你总可以告诉她吧,让她少抽点烟,最好也别喝酒。”

“还是那句话,对不住,要说你自己说去吧。”

凰后把电话掐了,留藏镜人在那边暴跳如雷。

她收敛了一下面部表情,回到一楼客厅。姚明月看她去了许久,问:“你接个电话怎么那么长时间?什么人大晚上找你?”

“骚扰电话。”她眉目含笑,瞥了一眼姚明月。

“我服了你了,骚扰电话也可以聊这么久?”

“我心情好,逗了两句,谁知道对面那么不经逗,还生气了。”

姚明月伸手拧了凰后脸颊一把,她喝酒了,眼睛亮闪闪的很兴奋:“你啊——快点来点歌吧,再不点旻月和曼邪音就要霸麦了!”

“明月,你现在开心吗?”

“开心啊,为什么问这个?”姚明月有点奇怪地看着她,喝了酒脑子变得迟钝。

“没什么,开心最重要。”凰后从她手里接过麦克风,“我来点首什么歌好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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