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

当时如何不惘然。

【金光|医友群像】最不靠谱的就是微信群友(8)

医友群像即奶妈中心。

又名一群中年男人的塑料花友情。

 

鸩罂粟、神蛊温皇、千雪孤鸣、杏花君、修儒、榕桂菲给大家拜年了。

豪药、温赤、杏默、千竞。夹带两位小徒弟。

 

月更写手出现了……

因为地区问题,我已经期末了。这两周结课,准备论文和考试,所以会比较咸鱼_(:з」∠)_

感谢各位的厚爱。

——以上是2018.4.27——

 

啊豪药续住了!更一段!

——以上是2018.6.27——

 

打开文档惊了一下。

8102年了,作者竟然偷偷顶着锅盖回来了…

有剑蝶。


————分界线————


手机就攥在手里,鸩罂粟连低头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仿佛有谁把他的脖子固定住,迫使他保持着平视前方的姿势。

指缝里漏出屏幕的光,一会亮一会暗,鸩罂粟的脸色也随着忽明忽灭的光显得阴晴不定。

三十多年来从未遇过这种事,套用学生时代的一句话:这题超纲了。

一点都不夸张地说,鸩罂粟一直是一个冷情的、拎得过于清楚的人。从人类社会交际的角度看,他和默苍离有一些相似,两个人都是游走在人情社会边缘的异类。鸩罂粟更甚——毕竟默苍离有杏花君,只此一点就远胜其他。

鸩罂粟自学医起,生死都看得淡。人形单影只地来,孑然一身地走,朋友情人都是过场,所谓长久的陪伴,不过是寿数的限制。若是把寿命的上限翻个倍,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

友谊不过是,在既定的一段旅途中,恰好有相同际遇惺惺相惜的人,大家一起走过这段。等人生迈入下一个路口,不再有共同语言,大家只能各分西东。

人情冷暖未尝有尽如人意。更多时,用尽心力去维系的感情恰如“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散场的时候才更加怅然。

岳灵休想要和他做朋友的想法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任是千雪他们都看得出来,鸩罂粟又怎么会不知道。

但因为幽冥君,他对岳灵休的态度有些微妙。

两个人能成为好朋友,性格上要么互补要么相似。鸩罂粟显然和幽冥君不是一个类型,但岳灵休和幽冥君却有诸多相似。

所以……你也会像幽冥君一样,不告而别吗?

顾虑着要失去,倒不如从来就未得到。喜爱的事物,深交的朋友,无外乎如是。

“小鸩。”岳灵休看他走神,“你好像有很多信息,真的不用看一眼吗?”

鸩罂粟把手机翻个面盖在膝头:“不用管。”

“是那天吃饭遇到的同事吗?”

“……”鸩罂粟并不是很想回忆起那个被温皇坑害的夜晚,勉强道,“是吧,不止他们两个。”

岳灵休手搭在方向盘上,脸上的笑意在闹市区的灯火映照下,竟显出几分斑驳萧索:“小鸩有很多朋友。”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暗示他本人形影相吊。

以岳灵休的性格和为人处世,人缘应当和幽冥君一样好。鸩罂粟迟疑道:“你的朋友应该很多吧。”

“曾经吧。”

“现在呢?”

“大多都在对抗阎王鬼途的时候牺牲了。”岳灵休的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反而叫鸩罂粟心头一紧。

说是大多数,只怕基本全军覆没。

鸩罂粟想不出什么话来,他不适合安慰别人。半晌,只低声道:“节哀。”

岳灵休点点头,他正在停车场专心找车位,看起来反倒是鸩罂粟比他沉重些许。地下室的光线随着位置的变化而忽明忽暗。鸩罂粟看不清岳灵休脸上是否真的闪过那种暴露内心软弱的悲恸,明灭交错到最后,落在他眼里的就只有对方眉宇间深沉的坚毅。

岳灵休找准位置把车停好,侧头和走神的鸩罂粟对了个正着。

他笑了起来:“小鸩,到啦。”

 

虽然电影开始前的话题有点沉重,但好在选片选的是个影评还不错的爆米花电影。特效一流,剧情起伏波折,千磨万难到最后,结局皆大欢喜。

一场电影尽兴,鸩罂粟回到家。几百条微信狂轰滥炸还没往上翻,他就已经气得快要抓狂:“这个群聊标题是谁取的?!神蛊温皇是不是你!!!”

屏幕上方的群聊名称不知道被谁从【万济医院科室交流会】改成了【今天药神夜不归宿了吗】。

根本不需要有人站出来回答,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耶,电影看完了?”温皇刚和大忙人赤羽有过简短的交流,对方和互道晚安。虽然赤羽很有可能只是出于礼节,但这并不妨碍温皇的好心情,“有没有什么进展啊?”

“你给我把群聊名字改回来!”鸩罂粟觉得自己马上就能被气到喉咙发甜,吐血三升,“你这龌龊的愿望是不会实现的!”

温皇无不遗憾:“我开始对岳灵休的情商感到失望了,看完电影你怎么更加暴躁了。”

鸩罂粟无言以怼,只有用一排黄色微笑脸发泄不满:“和你比起来我觉得岳灵休正常到不正常了。”

在家看手机的温皇高深莫测地摸了摸下巴,这个评价给的很高啊。

“怎么样啊药神,约会回来了?”千雪问,“小榕说你和岳灵休去看电影了,什么电影?好看吗?”

榕桂菲:“……”

千雪前辈,下次卖晚辈之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

温皇再一次赞叹好友思维的奥妙:“……千雪,你的重点是不是歪了?”

“没有啊,不是在讨论电影吗?我就想问问最近的电影怎么样。”

“你不要问了,竞日是不会跟你去看这种音效跟核爆一样的个人英雄主义电影的。”温皇点破了千雪的设想,“这种事比较适合找罗碧。”

鸩罂粟冷冷道:“找罗碧的你们是要去看电影还是要在电影院真人PK?”

千雪立刻蔫了:“还是算了,他没空。”

“我说,神蛊温皇,你可以把群名称改了吗?”鸩罂粟眼见话题越跑越歪,群消息提示上那几个字太刺眼了。

“为什么要改,我觉得很好啊。不信你问问大家,都这么觉得。”

“……”榕桂菲觉得还行,但她并不敢说。

善良的千雪觉得不妥,药神脸皮可薄,别把人刺激坏了。

“并没有人都觉得,只有你。”鸩罂粟催促温皇,“你不改的话我就退群了。”

威胁对温皇是无效的。

“哈,你退群了我就把院长拉进来参观一下。”

“……快改!”

温皇等了足足有三分钟,居然没有人附和他的想法。叹了口气只好把群名改回来:“唉,好友,你今晚出去一趟,真的没有什么令你心跳加速的奇遇吗?”

鸩罂粟有一瞬真的怀疑温皇是神棍。

电影散场后,归程和来时一样,岳灵休负责把鸩罂粟送到家。上车时副驾驶上的安全带卡了一截,鸩罂粟扯了半天没有扯动。一旁的岳灵休自然而然地侧身过来,帮着把卡住的安全带拉出来扣好。

神情可说是专注且耐心。

鸩罂粟明白,那时候他对了解岳灵休这个人,或者说对和他成为朋友这件事好像不再那么抗拒了。

但这种细节他是不会跟温皇说的。

于是他坚决地回复:“没有。”

“两个字你想了二十秒,好友啊……”

“闭嘴!”

神蛊温皇这个人,真的是非常以及极其的令人讨厌。

 

其实令人讨厌的神棍本人也遇上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烦恼,这个烦恼有一半来自自己养女凤蝶的不配合。

“我不去。”凤蝶双手环抱在胸前,神情警惕地看着温皇。

温皇半仰靠在沙发上看书,闻言用书遮住半张脸,半真半假地难过道:“唉,我的小蝴蝶果然是长大了,都说儿大不由娘,这女儿大了也不听爹的了。我和你千雪义父当初接你的时候你还是……”

“停停停,”凤蝶举手示意,“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能不能少看一点奇怪的书?”

温皇端详了一下手里的书:“这怎么能说是奇怪呢,这可是我精心为赤羽大人淘来的读书会分享读物啊。”

凤蝶很识时务的沉默了。

“凤蝶啊——”

“停!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要在读书会上和赤羽先生好好交流,但是为什么让我去约俏如来?”

温皇循循善诱:“你不觉得俏如来很好吗?”

凤蝶皱眉思考,一个好字能囊括的太多了,但若是要想找出俏如来有什么缺点似乎一时半会也有点难度。

“好是好,可是和我有什么关系?”

温皇忽然为不开窍的女儿操碎了心。

凤蝶还是很了解自家老父亲的德性的:“行吧,那我用什么理由约俏如来出来?”

“这嘛……”

 

同一时间俏如来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他不得不停下脚步找纸巾擦拭。

一旁的剑无极跟抽了骨头似的随便捡了棵树靠了上去:“我说你不会是感冒了吧,我好不容易才出院,可不想再进去了。”

俏如来无奈道:“我只是鼻子有点痒,大概是这条路上的灰尘太重了吧。”

“对哦,我说你今天不是要跟火鸡…赤羽去参加什么你老师搞的文绉绉的读书会吗?怎么突然拉着我说要去图书馆找资料?”

“……”

俏如来在内心深处叹了口气。他能成为默苍离的得意门生,不仅不愚钝,反而聪明远胜常人。在风闻了一些温皇前辈与赤羽先生的“偶遇”轶事之后,再联想起之前几人见面时候的诡异氛围,俏如来心中隐隐有所猜测。所以当他得知老师和竞日前辈要举办这个读书会,求生欲使他下意识地回避了。

尽管之前赤羽先生曾问他是否要一同前往,万年不会拒绝人的老好人俏如来还是拖出了剑无极做挡箭牌,言说两人已经有约在先。

这个时候去,温皇前辈能放过自己吗?

“其实我也不是真的要来找资料,”俏如来硬着头皮跟剑无极解释,“我觉得我不太适合出现在那个场合,恐怕有人不大欢迎。”

“谁啊?你俏如来可是人见人爱啊。”剑无极吹了个口哨,引得路边一些人往这边看来。

俏如来大窘:“也不是不欢迎……总之这个时间场合不对。”

“讲起来赤羽在这边除了你之外又没什么本地朋友,读书会不都是你的熟人吗,你不带他去?”

俏如来望望天:“我想温皇先生和老师他们一定会好好招待赤羽先生的……”

剑无极抓住那个一闪即逝的名字:“温皇?他不是个医生?就是那个神蛊温皇是吧?”

“你认得温皇前辈?”

“哼,哼哼。”剑无极道,“他一句话害我多住了那么久的病房,我跟你讲这个温皇——”

俏如来刚想说不可背后语人是非,手机铃声适时打断了剑无极的话,来电显示正是凤蝶。

此时凤蝶正拿着温皇走之前留给她的台词纸对着手机念:“俏如来,你在读书会看到我爸了吗?”

“呃……我并没有去读书会,也没有见到温皇前辈。怎么了吗?”

凤蝶:“……”

这怎么和温皇预设的不一样呢?不应该是把到场的俏如来支走吗?这也没准备个plan B啊?

“没事,他,他出门前忘记带便当盒了,本来想让你帮忙拿一下。”凤蝶看了一眼准备好的道具,秉着不能浪费的原则从善如流地瞎掰,“我看他现在也不需要了,不如我送去给你吧。”

“这不大好吧……”

“你记得发我个定位我出门了。”

凤蝶一口气说完挂了电话,俏如来转头去看还靠在树上的剑无极,忽然有点肚子疼想去厕所避一避。

 

凤蝶和俏如来算半吊子的青梅竹马,温皇想要撮合两个人的想法已经很明显了,俏如来也心知肚明。只是他和凤蝶实在是不来电,他以为凤蝶和自己一样都没有那种心思,可今天送便当盒这一遭真是让他有些拿不准凤蝶的态度了。

无论如何能避则避,可以减少一半的麻烦。俏如来算了算凤蝶离他们的位置不远,掐着时间他把手机丢给剑无极,要是有人打电话说送东西就麻烦代收一下。

剑无极看他像丢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机丢给自己,问:“你上哪去?”

俏如来闷头往马路对面的商场走去:“找厕所。”

剑无极觉得今天的俏如来有点神神在在的。

 

其实俏如来是有点误会凤蝶了,她原本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跟俏如来表态自己无意。结果到了地方却没见着俏如来的人。

她随意打量了一下剑无极:“俏如来呢?”

“肚子痛上厕所去了。”剑无极也盯着这个紫色衣服的女孩,清清爽爽的马尾辫深得他心。

凤蝶皱眉想了一下,剑无极笑嘻嘻道:“他说了,有什么东西可以给我,我转交。”

“也行吧。”凤蝶倒没有很纠结这事,随手把便当袋子给了剑无极。

剑无极从敞开的袋口看了一眼:“哇,爱心便当?俏如来口福不浅。”

内心里很是感怀,莫非这就是同人不同命?这世上好看的妹子都是奔着俏如来的吗?

想着又多看了两眼凤蝶,啧啧道:不仅辫子好看,连人都这么漂亮。他忽然有点嫉妒俏如来。

“说什么呢?”凤蝶觉得爱心便当四个字有点扎耳,“随便你怎么处理,东西送到我走了。”

反正她也只是确定一下俏如来真的没有去读书会,只要温皇那边可以交差就好了。

“真的?”剑无极半开玩笑道,“那我吃了也可以?”

“那是你们的事了,请自便。”凤蝶送了他一个白眼下饭,步履轻松地走了。

剑无极捧着便当欣赏了一下美人的背影,他的确是有点饿了,犹豫一下还是打开了便当盒。

反正俏如来也不会在意一个便当嘛,不然何必这时候去上厕所。

 

温皇坚持认为凤蝶应该实施“欲要抓住男人的心必先抓住男人的胃”这一铁律,所以安排她送便当顺便把俏如来约走。

但现实就是凤蝶在便当里加了点料,希望俏如来能明白她的意思。

俏如来回来的时候看见剑无极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半张脸都要埋进便当盒里。他走过去拍了拍剑无极的肩膀,后者一抬头把他吓了一跳。

“剑无极……”

剑无极涕泪纵横在通红的脸上:“真辣啊。”

也不知道是在说什么呢。

 

=TBC=

 

对不起世界杯决赛要开始了我无心写下去了!!!

去看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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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梓楮_lemon霜降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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