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

当时如何不惘然。

【雁俏】再寻花(上)

我也永远喜欢悦悦!

林悦_玩的好呀:

【雁俏】再寻花


  @霜降 


这是一篇送给霜降的生贺文,我永远喜欢你,喜欢你这个人以及你写的文,么么哒。虽然还是很菜,但是希望你喜欢,祝你生日快乐,我滴霜A啊~


 


ps:不知道会不会有下,雁俏太难写了,好难受呜呜呜呜呜呜


 


一、春意藏笔墨


 


俏如来本名史精忠,史家的大少爷,未来要接管这座小城的人选,他父亲似乎并不希望他长成自己这样,小时候送他去城东的庙里做入门僧,说是送去修身养性。因为他长得俊俏,城中人都叫他“俏如来”。


 


他还俗那年才十三岁,他父亲为他找老师,带着他上了城南默先生家的门,默先生名叫默苍离,比史父还要大两岁,模样却年轻又俊秀,只是看上去脾性不太好琢磨,看在史父的面子,又因为俏如来天资不差,默苍离收下了这个学生。


 


在默先生的课程里没有提问这个环节,默苍离教,俏如来听,有时候中午倦怠,默先生家的冥医先生会留他在家吃饭,冥医先生是城内数一数二的大夫,全名叫杏花君,在俏如来还不知道他这个名字的时候,默先生一直叫他杏花,他便以为冥医先生叫杏花。


 


在午后默先生睡午觉的时候,杏花先生会和俏如来聊天,告诉他不要压力太大,你默先生虽然严格,但也是一心在教。


 


也是在这里,俏如来知道自己还有个师兄。对此,默先生本人说:“你们俩学的进度不一样,没必要一起上课。”


 


是了,这位师兄比自己早入门三年,学得肯定比自己多。俏如来暗下决心,看老师提起师兄的样子,虽然带着他惯有的冷情,可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老师语气中带着骄傲,骄傲自己有一个优秀的学生。想要快些和师兄一起上课,也能让老师高兴一些。


 


不过在城南还珠楼,温皇先生的水墨课上,这对师兄弟还是提前见面了。在去温皇先生家上课的前一天,默先生对俏如来说:“明天你师兄也在,你们上完课一起过来。”


 


因为第一次见师兄,俏如来拿出了十成的认真劲儿,在还珠楼大门口,他知道自己是最后一个进门的,说不定师兄已经在院里坐下。


 


他推开门,先看见的是温皇先生的躺椅,没敢乱看,他抱着宣纸穿过那群同龄的孩子,温皇忽然叫住他,道:“默苍离叫你和你师兄坐一起。”温皇指着最靠后的一张长桌,那里已经坐着一个人,听了温皇的话也抬头看着俏如来。


 


那人十四五岁的模样,穿着打扮并不是寻常人的朴素,高冠华服,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孩子,看着俏如来的那双眼是暗沉的金色,俏如来一时间被看得一阵鸡皮疙瘩,木讷的点了点头示意,抱着纸坐到他身边的位置。


 


俏如来是第一次上温皇的课,温皇特地重点指导他,诸位学生都惊异于他们的老师居然肯从躺椅上下来,走到俏如来旁边俯身一笔一笔教,这样的待遇只在第一节课上有过,往后往后,老师就一直躺着看他们画,画完了交上去批,不好的地方就叫到跟前指教。


 


“其余你不会的,问问你师兄吧,他学得多些。”这节课的指导要结束了,温皇起身点了点俏如来画的东西,看向着身边坐着的师兄,便摇着扇子走了,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跟俏如来说:“我刚刚教你的,重新画一幅好的,下节课交过来。”


 


“...你要是有什么要问的,可以说。”身边的人看着俏如来下笔有些发抖的手,沉默了片刻,开口说了这么一句,吓的俏如来手用力的一抖,深浅的墨点染在纸上。


 


“谢,谢谢。”俏如来长这么大从没有如此窘迫,等他呆呆的拿着笔缓过劲儿,才小声的开口续道:“老师说,今天你跟我一起去他那里,还...”


 


“还说要我把你画的如何告诉他。”身边的人说话平平淡淡,连声音都和默先生有五分相似,又听他一笑,搁笔看着俏如来道:“好歹叫我一声师兄吧?师弟。”


 


这节课结束后俏如来还是没能叫出一句师兄,两个人并排着往默先生家去,俏如来低着头想:师兄看起来好厉害,不敢看他...


 


他心里小鹿在乱撞,没看见面前路边种的大槐树,径直要撞过去,忽然被人提住了颈子上的衣服,俏如来一抬头,面前一棵树,一转头,是师兄揪着他的领子,唇边含着玩味的笑:“师弟,心不在焉也要看路啊。”


 


俏如来对长相的认知都可以用两个字概括,不过这是住在他家邻街的飞渊告诉他的,飞渊又是从书上看的,具体是什么书飞渊并没说。


 


飞渊妹妹说了很多形容词,譬如美艳清秀俊秀绝色等等,又举例给俏如来看,俏如来对此一知半解,毕竟飞渊用美艳形容了他的父亲史艳文。


 


而他今天看到师兄,深觉师兄的长相他脑中飞过了飞渊妹妹说的一系列形容词,竟然不知道用哪一个。他被人抓着心里还在瞎想,被一声轻笑拉回神,师兄放下他,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背着手一幅大人模样,道:“好好看路,你把马驹画成狗这件事我可以不告诉老师。”


 


俏如来一瞬间清醒了,点点头,道:“谢谢师兄。”


 


这节课他们俩只是坐在一起各做各的,等两个人把默先生布置的学问看完,俏如来试探性的开口,小声问:“师兄,温皇先生说下节课要交作业,你有空教我画么?”


 


“师弟,我看你字写得不错,”他侧身在靠近俏如来,小声说:“我还有一些东西没抄完,你帮我抄一下?”


 


师兄弟交头接耳,那边在廊下擦镜子的默先生抬头一个眼神过去,两个人都是浑身一抖赶紧坐直,该画的画该写的写。


 


午后,默先生在屋里睡午觉,冥医先生向来照顾着他的起居,默先生睡眠浅,他便点了安神香才退身出来,院子里师兄弟两个人在画画。


 


“这里沾红的,”小的听了就拿着笔伸手去沾墨,大的那个赶紧伸手轻轻拍了下小的那个的手背,道:“先蘸水。”


 


杏花君心想:“小孩子就是好啊。”


 


俏如来画坏了一沓纸,最后可算画出一匹像模像样的马驹,满地的废纸被两个人一人藏了一些在身上带走,以免被默先生发现了,两人互相道别,俏如来到家后才忽然记起来,忘记问师兄的名字了。


 


不过在父亲那里,俏如来得知他师兄的名讳,上官鸿信,雁府的大公子,家底殷实,据说祖上是王侯在此退隐,虽年幼,但他家中除了一个小妹已无其他亲人,便小小年纪当家了。


 


俏如来心想,师兄还挺好的。如果不算今晚要帮他抄写诗文的话。


 



  • 恰逢梦初觉



 


为了给上官鸿信抄书,俏如来半夜才休息,第二天在默先生的课上睡着了,默先生静静看着小徒弟的睡脸,半晌,也没叫醒他,杏花君不在,他去屋里拿了件披风给他盖上,虽是逢春,春寒仍在。


 


他刚把披风给俏如来盖上,轻手将小徒弟的胳膊抬起来压住披风,从他袖子里掉出来一叠纸,他摊开一看,满目诗文。


 


下午上官鸿信来上课,师兄弟两个人坐在一块,默先生今天没睡觉,坐在廊下一会儿擦镜子一会儿看着门那边,上官鸿信趁着先生不注意,拿胳膊肘推了推俏如来:“师弟,给我抄的东西呢?”


 


俏如来一边说在这儿在这儿一边往袖子里掏,掏了半天也没找到,师兄弟面面相觑,突然听见默先生的声音传过来:“你们在找这个?”


 


两个人把眼神送向那边,看见默先生手里晃着一叠纸,顿时头冒冷汗。


 


最后他们被罚站了一下午,在人来人往的廊桥上,师兄弟站得笔直笔直,来往的人指指点点,说史家雁府的两个大公子怎么站在桥上一动不动的,两人微低着头,眼眸半敛着,诚心忏悔的样子。


 


“师弟,这不是难题,我喜欢失败的第一步。”上官鸿信忽然说道,眼神往俏如来那边看了看,见他没什么反应,又说:“这次是意外,如果你没有睡着,这个就不会被发现,改进一下,这个方法是可行的。”


 


“师兄,我昨天抄到子时才完,怎么不困啊?”俏如来也偷偷偏头看他,又不敢看太久,默先生就在廊桥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休息。


 


“那我不管,我昨天一下午时间都用作陪你画画了。”默先生正盯着他俩,他没敢动,挺着背小声絮叨。


 


“师兄....”他话还没说完,迎面走过来失踪一天的冥医先生,两个孩子跟看到救星一样,就差扑他怀里哭了,默先生看到冥医先生便不绷着脸了,下了吩咐把昨晚作业抄两遍,就和冥医先生一道回家去了。


 


两人坐在廊桥椅子上,俏如来刚想说话,从远处跑来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子,梳着可爱的双髻,扎着头花,模样又五分与上官鸿信相似。


 


“哥!姨姨找你!”那小姑娘笑着拉着上官鸿信的袖子,上官鸿信被扯着跑,俏如来急忙站起来道:“师兄,作业呢?”


 


那边被拽着的上官鸿信扶着廊桥上的柱子站稳,回头说道:“你先回去,我晚上去你家找你!”说完就被他妹妹拉走了,留俏如来一个人呆站着。


 


吃过晚饭,俏如来先抄了一部分,又被母亲喊去洗澡,洗了澡回来刚刚坐到书桌前擦头发,正对着书桌的窗户忽然被推开,漏出上官鸿信半张脸。


 


他刚刚翻身进来还没站稳,俏如来房门被猛地推开,他正扶着上官鸿信的胳膊,两个人手握得紧紧的,门边站着也呆住的史仗义。


 


“嘘——你进来!门带上!”


 


史仗义赶紧把门关上,顽皮如他,竟然也被吓了一跳,半晌才吐出几个字:“哥,这是谁?”


 


“我师兄,你别跟爹娘说,拿了糖快回去睡觉。”上官鸿信还站在那儿跟史仗义对视,他摆着一副笑脸,史仗义接了俏如来递来的糖果便又急匆匆的跑出去。


 


俏如来从厅堂搬来一张椅子,多点了一盏灯在屋里,准备两个人并排坐着一块抄书。


 


“你怎么不走正门?”俏如来把纸递过去,又说:“我还以为你唬我的,已经做好抄到天亮的准备了。”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身上有清淡的香味,上官鸿信接了纸过来便道:“你先把头发擦干,别着凉了。”


 


俏如来便坐在椅子上擦头发,他出家时就没有剃度,一直蓄着头发,雪似的长发在他手里被蹭擦开,上官鸿信看着师弟认真擦头发的样子,说道;“师弟,你头发好长,”跟个女孩一样。他这样想着,伸手去摸了摸,忽然想起来什么,续道:“我刚刚看你们家大门关着的,怕被你家里知道,就翻墙进来了。”


 


俏如来手抖了,觉得堂堂雁府的当家人,怎么这两天下来根本不像父亲说的一样稳重?他还是静静的回了一句:“没被巡街的抓住就好。”


 


两人挨在一起抄书,原本是要俏如来抄他的,可俏如来今晚也被罚了,两人哀哀的各抄各的,一直写到三更,俏如来已经伏在桌上睡着了,上官鸿信把他臂弯下的纸抽出来,还差了几张没写,仿着字迹抄完,两豆烛光忽闪,上官鸿信用手指点了点俏如来的嘴巴,心道:“真真是俏。”


 


俏如来好似做了个梦,这一梦便是经年,不过转眼,已经在默先生门下做了五年弟子。


 


来城里做客几年的赤羽先生离开了,温皇先生教完最后一堂课关了自己的水墨课,成日足不出户,大有要老死在还珠楼里的架势。


 


俏如来自觉日子变化得不多,只是这五年叫他和上官鸿信磨成了宿敌了。


 


“师弟...”


 


“别跟我说话,说了不想理你。”


 


“都快半个月了,你真不打算理我了?”


 


“你把我的画送给魔伶姑娘,那是我画的,你说送就送?”


 


上官鸿信一时语塞,也不好把魔伶暗恋俏如来的事情直说,虽然都心知肚明,也轮不到他说,便道:“今晚还有灯会,去玩么?”


 


他看俏如来一幅不愿意的样子,又补了一句:“我有东西送你。”


 


“咚咚咚”两人一抬头,是默先生拿着书底子在敲桌子,默先生依然长着年轻的脸,好似才起来,头发还没梳,翠绿的长发搭在肩背上,一双眼直直的看着两人,道:“大清早,再分神,晚上就去跳江。”两人赶紧噤声低头看书。


 


正是春深寒夜里,因为灯会的原因街上还是热闹非凡,俏如来在江边等上官鸿信,两个弟弟裹着其他几家的孩子去别处玩了,他提着鱼灯,江风一过,拂起他剪短到背中央的白发,他靠在柳树上,抬头看柳絮飘摇,春天就是这点最讨厌。


 


他没注意身边的人,却忽然听到环佩相击的脆响,一转头,却是孤鸣家的独苗苗苍越孤鸣。


 


“俏如来,你在等人么?”苍狼也提着一盏灯,笑着看他。


 


俏如来站好,道:“是,我在等……”他话没说话,忽然看到不远处巷子里,上官鸿信在冲着他招手,于是他便道:“他来了,我过去找他,回头见!”他提着灯向那边跑去。


 


巷子里暗暗的,他的灯照见上官鸿信手里的纸,画的是一副红梅傲雪。


 


“师弟,你知道温皇先生是用什么骗到赤羽的吗?”


 


温皇先生和赤羽大人的关系实际上人尽皆知,独独赤羽大人还以为藏得很好,这样的关系城内并不少见,包括他的老师默苍离与老师的爱人杏花君。


 


俏如来看着上官鸿信的眼睛,没说话,上官鸿信续道:“红梅傲雪,他送给赤羽的,我送给你。”


 


三、凭栏惹相思


 


连续三天,俏如来没去上课,不敢去,还骗默先生是着凉了。


 


这两天燥热起来,他白日都在后院阁楼上乘凉,托着脸在阁楼上往外看,吃了颗送上来的枣,不知道往哪儿丢核,心里更烦,一抬手往阁楼下的池塘扔去,一池碧波皱,他便静心细想灯会那天晚上的事。


 


原本以为只是他想出来的新玩意儿唬俏如来好玩,可当这个人对俏如来说心悦自己的时候,俏如来还是克制不住心跳的速度,差一点就当即败下阵。


 


“师弟……”上官鸿信已经长开成了大人,嗓子有些低沉,在耳边叫自己的时候几乎要将耳朵都磨红,俏如来越想静下来越不如他意,抄起果盘里的枣子又吃起来,心想:“明天就去上课,见着上官鸿信就扒他一层皮!”


 


第二天课上只有他一个人,心不在焉,默先生被气到了,指着门外流进城内的河道斥道:“再分神,从这里跳下去,别再跟着我了。”


 


下课后冥医先生送了他两块梨膏糖,哄孩子的套路,摸着俏如来的头道:“吃糖,别往心里去,你也知道你先生的脾气,你们俩几天没来,他心里不安逸了。”


 


俏如来出了门,靠在先生家墙上长舒口气,心道这算个什么事儿?把梨膏糖握得死紧,俏如来心一横,拔腿往上官鸿信家去了。


 


城里人人都认得俏如来,他上了雁府便直言找上官鸿信,下人带着他去了后院,他的寝房位置有些偏,总觉不是一家之主该住的地方,那个小丫头敲了敲门,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声“主子”,里头就传出上官鸿信又低又哑的声音:“进来吧。”


 


上官鸿信的就侧卧在正对门的榻上,一手支着头,一手闲翻着书,没穿外衣,深色的中衣也是松松散散的,整个屋子都像是被人入室行窃过一样,书页纸笔七零八落的扔了一地,俏如来一进门先看见的是散在卧榻下的一地画纸,纸上都是画的完成度不一的红梅花。


 


“......”


 


四目相对,平日里多闹腾的两人这时候竟无语着。


 


“...老师说叫你明天不去上课就去跳江。”俏如来手里还紧紧捏着那块梨膏糖,站在门口,少年正抽苗的长高,他细长的影子打在红底黑纹的地毯上,上官鸿信看着他,问:“还有别的要说吗?”


 


他觉得手里的梨膏糖快被捏化了,他也毫不避讳的对上上官鸿信那双灿金色的凤目,拼命要自己冷静下来,好半晌,咽了咽口水,道:“上次你问我的事,我想好了...”


 


他一边说着,就见上官鸿信从榻上站起来,光着脚踩在地上,踩过满地的红梅花,站在他跟前。


 


上官鸿信已经长开了身体,比起俏如来高出了一个头,他微微低头和俏如来对视着,道:“想好了,要怎么回复我?”


 


“....算了,明天和你说..”俏如来这样说着,伸手握住上官鸿信的手腕,把手里快捏坏了的梨膏糖塞给他,转手欲走,忽然被他反握住手,两个人又对上了眼。


 


“你再不跟我说,我恐怕明天也去不了了。”


 


“……我说不出口…”俏如来半垂下头,不再看他,白发因为动作垂开,露出红透了的耳朵尖。


 


上官鸿信把他拉近一些,又问:“那我直接问你,你只答是或不是,可以吗?”


 


俏如来点头,他便续道:“你喜欢我,是不是?”


 


一句话问出口,俏如来忽然慌张起来,眼神游离不敢直视他,梗着脖子僵在那儿,上官鸿信摸了摸他红得滴血的耳垂,手指是凉的,他抑制不住的抖了抖,回过神看向他,嗫嚅道:“...是...”


 


怎么可能不喜欢呢?上官鸿信轻轻笑了声,低头亲了亲俏如来的眉心,道:“只有一个问题,已经问完了。”


 


俏如来话一说出口就开始后悔,这样早承认,好像把之前几年两个人的争锋相对化成打情骂俏,他一时间接受不了,推开他的手说道:“冥医先生给你的糖,你吃,我回家了。”


 


这一回上官鸿信没拦他,看着他心爱的师弟一点翻飞的白衣衣摆消失在门边,低头看了看梨膏糖,又不明意味的笑了一声,听起来愉悦无比。


 


入夜,俏如来又爬上后院的阁楼乘凉,半个身子在椅子上躺着,头靠在长椅栏上,看星月无边,静静出神。


 


他忽然听到有人喊他,往楼下看去,上官鸿信就站在楼下往上看,俏如来现在是心烦意乱着,尤其看到他就恼火,抓起盘子里的脆枣就往下扔,上官鸿信偏身一躲,枣子就在他脚边汁水四溅。


 


“你来做什么?”


 


上官鸿信晃晃悠悠的上了楼,自顾自坐到俏如来身边,俏如来把腿放下来,端正坐好。


 


“白天的事还没有说完。”他靠在椅背上,正逢风过云散,皎白月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俏如来凝视了他一会儿,便道:“我不懂什么喜欢不喜欢,你问我的,我听不明白,你就当我胡说了。”


 


“我把你送给我的画给了魔伶,你很生气。”俏如来是个什么脾性的人,何尝会因为这些事情生气,更何况是当着俏如来的面,魔伶非要,上官鸿信实在无法便给,说要俏如来再给他画一幅,俏如来当即脸色就不悦了,即使生气,也不该是上官鸿信哄了半个月也不好的情况。


 


他们俩就这么僵着,前厅知道上官鸿信登门,没一会儿便送来点心茶水,上官鸿信也不客气,端着茶慢慢喝,等俏如来自己消化完。


 


“师兄,我不明白。”他微垂着眼,两手把玩着脆枣。


 


“不明白什么?”他盖上茶盏,将杯子搁在身边。


 


“...不明白喜欢,不明白你。”他声音闷闷的,又续道:“我送给你的画,明明是我给你的,你说送就送。”


 


“对不起,这事是我动摇了...”他话没说完,俏如来便抢话回来:“是,画不是什么大事情,可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魔伶对我..我送你画,你明明也知道我对你是...是..”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支支吾吾半天没能说出口。


 


“你把画给她,我都要以为你对我没有那些心思了。”


 


清风吹过垂在阁楼两侧的灯笼,朦胧晕开的烛火微微晃了晃,上官鸿信看着他,道:“等你说喜欢我,太难熬了。”


 


他靠近俏如来,又一次将他揽进怀里,轻声道:“我喜欢你,你现在知道了。”


 


两个人抱到一起的时候史仗义就在不远处看着,他愣了那么一瞬,转头把跟在身后的银燕和无心拦下,一边往前厅走一边道:“阁楼上有鬼,我们换个地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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