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

当时如何不惘然。

【金光|苍俏】银字泥缄

和饮水冰老师 @琥珀酒 互填文手问卷,她点的苍俏。


第一次写有点方,字数不多。因为其实题目只让我写个段子...


不打tag了,提个醒:含有一点微不足道的千竞。


——分界线——


俏如来的信不是月月都能寄来,偶有一两个月漏了,便和当月的一起折进同一个信封里。时日久了,苍越孤鸣捏着厚度就能计算出日子的流逝,不用拆信也能料想对方的忙碌,连提笔分神的功夫也没有。

所以左右近侍并不能懂,为何信件厚了王上却没有想象中的开怀。

明明期盼的心思如淫雨霏霏,即便合上窗棂,仍有雨丝飘进来,打湿了案头。

一展信纸,开头照例是见信如唔。年轻的苗王含着笑意,指尖滑过干涸的墨色,仿佛那个透过纸洇开的墨点是一个暗号,藏着些不容旁人解读的秘密。


苍越孤鸣从年少时就开始和俏如来通信。对方的字迹和人一样清秀,经年以来,越显风骨。收到第一封信后,他是欢喜的。字字句句读下来,他只恨不得和那人面对面坐下来,一一诉述。

但山长水远,惟有寄此情于尺素,迢迢暗度。

纸张铺开的瞬间,少年苍狼的笔端忽然凝住了。他有点赧然,自己的中原文字写的还不甚好看,勉强端正而已,和俏如来的放在一起,对比未免分明。

笔尖戳在纸上,苍越孤鸣盯着还没写就废掉的纸张,叹了口气,将之折起来老老实实丢掉了。

俏如来的信被他揣在外衣和里衣的衣襟之间,功课闲暇之余便想摸出来看看。又思及还未回复,竟生出几分逃避的愧疚来。

终于是被想看的心思以及对对方收到信后的期待一齐打败,苍越孤鸣踌躇着,决定去寻一位名家来指点自己练字。

只是练字的原因实在难以和外人分享,亲近的人里面,他选择站在祖王叔的面前。

竞日孤鸣并不意外他的吞吞吐吐,想了想问:“是俏如来吧。”

苍越孤鸣觉得祖王叔是懂他的,所以没有用“史家大公子”、“史艳文的长子”这种头衔来称呼,而是直接说出俏如来这个名字。其实这是他少年人的小心思了,喜欢的人自然是独一无二的,而非是旁人口中谁家某某。

大概是因为,祖王叔心里也有独一无二的人存在吧。


练字是个枯燥的事,可有了目标的苍越孤鸣不觉得,甚至愈写愈有动力。千雪见他踏出房门的次数越来越少,手指因为反复矫正握笔的姿势而磨出红印甚至起了小水泡,几回说道:“好啦好啦,我看你的字已经写得很好看了,别这么逼迫自己啊。”

竞日打趣道:“确实,和千雪你的字比起来,小苍狼很棒了。”

这句话自然换来千雪的抱怨。

这封信最后被小心地封上,差人送去了。倒不是因为苍越孤鸣觉得自己写的特别好了,而是他不想俏如来迟迟收不到回音。

而俏如来也是懂的,两人灵犀一点。数年里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提起苍越孤鸣最近的书法又有精进,若是一时进步得猛了,还会问他是不是最近折子批多了。

写折子和写信差得远了。苍越孤鸣确信俏如来不过故意调笑,字眼之间,想起那人灵动狡黠的双目,心弦又被他隔空信手拨动。


君应怜我此情脉脉。


中原那边的消息传来,苍越孤鸣也知道俏如来后起之秀,肖似其父。人总归被时间打磨得逐渐成熟,俏如来是,苍越孤鸣亦是。但信中的真情实感未变,与故人许久不见,此心依旧赤诚。

俏如来不写中原之事如何,也不写外敌有多棘手。凡是能从各种渠道了解到的信息,他一应忽略。他只写窗外风物,写夜深人静时,落笔的心绪。因为这些仅有他自己知,很快苍越孤鸣也知。


苍越孤鸣翻开迟到了数月的信。

这次是因为冬季,苗疆多山,中原又时逢大雪阻路。待到春暖花开冰雪消融,信使才出发。到手已是春景最甚。

俏如来道,杏花烟雨江南,一派好景。

只可惜君遥在苗疆,道阻且长。

苍越孤鸣看了看手边堆着的中原诗词,窗外一声莺啭,很快引起另一声附和。

他提笔写了两句诗,晾干后折成条,却不塞进信封里。

应该还不算晚。

如果此时出发。


待见了俏如来,再亲手把这封交到他手里。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END=


——私心分享——


刚刚看评论说笔友忽然想到一首歌,写的时候没想起来,写完后觉得还有点意思,分享给大家听听。


《笔底知交》银临/少司命


寒来暑往小笺 如低诉耳边

默记后 千航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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