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

当时如何不惘然。

【金光|雁俏】逢花(上)

起因是我缠着葱葱给我写了一篇雁俏的花吐梗,我们俩聊着吐什么花的时候自己忽然有了一个非常有毒的脑洞。

为八百篇雁俏债中的一篇,欠债还剩796篇。

并不严肃的花吐梗,甚至还有点自己的私设。

所以吐了什么不正经的请大家不要苛责我。

 

本文收录于合志本《从前有个瓜田》。

 

本来想睡前肝完,事实证明我废话太多,还是分p发吧。

 

——分界线——

 

最初发现上官鸿信不对的人是公子开明。

放眼整个墨家尚贤宫,最喜欢和上官鸿信互怼也勉强能怼得平分秋色的也只有公子开明。如果哪天上官鸿信不搭理他了,那就十分可疑了。

“落翅仔,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挑食!”

公子开明把盛满饭菜的木碗和餐盘放在桌面上,大大咧咧地坐在上官鸿信的对面。刚一坐下来他就有了惊奇的发现:作为墨家钜子门下的首徒,上官鸿信居然明目张胆的违背节用原则!

了不得,这要是给钜子和食堂大叔知道,上官鸿信还不得去后山悬崖边好好思过。搞不好将来打菜的时候还能完美闪避仅有的一点油荤。

被点名的上官鸿信眼皮都没撩一下,波澜不惊的把汤碗端到嘴边吹吹,压根不把公子开明放在眼里。

他这个态度成功地挑起了公子开明今天的斗嘴兴致,后者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喂,今天下午还有负重训练,你光喝汤是要昏倒在校场上吗?”

“你该不会是想减肥吧?也对,虽然才春天,但是现在不减肥,接下来几个月就会很难过非常难过极其难过咯。”

“我说落翅仔,你今天是哑巴了吗?挑食还会降低你的战斗力啊?”

“喂喂喂上官鸿信!你目中无人未免也太嚣张了哦!”

汤碗微微倾斜,遮住上官鸿信小半张脸。一口热汤入喉,他才对公子开明的发言做出评价:“聒噪。”

“不是我聒噪,是你今天很奇怪。”公子开明仔细看了他几眼,觉得哪里不对。但落翅仔还是那个讨厌的落翅仔,就算不讲话,那张脸也是一如既往地又高冷又讨人嫌。

他看不出个所以然。

今天餐桌上空出来两个位置,公子开明换了个话题:“也不知道俏如来和修儒现在到哪了,有没有到冥医和钜子说的那个村子里啊。”

上官鸿信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稍微地抬高了一点手臂,宽大的袖子完全遮掩住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异色。

公子开明对这个小动作一无所察,专注地盯着碗里没什么油星的清炒萝卜片,眼里挤出两点泪花:“以后有这样的差事我也要下山去,我真的好羡慕俏如来啊!”

这是他坐下来之后第二次提到俏如来。上官鸿信忽然觉得喉间有些痛痒,好似有什么东西自胃里顺着食道逆流,想要划开喉咙冲出来。

汤已见底。上官鸿信坐不住了,收拾碗筷准备起身离开。

公子开明望了望他,又扫了一眼他餐盘里未动的竹笋肉片——这个菜一看就是冥医在家做好带来分的,钜子一脉的小灶令人羡慕的直流口水。

“你真的不吃啊?”

上官鸿信居高临下地把餐盘推向公子开明:“请便。”

“哇,这么好心的吗落翅仔,你该不会是在里面偷偷放了泻药吧?”

“爱吃不吃。”上官鸿信弯下腰,伸手拿回。公子开明扑上去护,扯着他的衣袖和小臂。两人争执不下。

公子开明道:“咦?”

他不确定地嗅了嗅,鼻翼翕动:“落翅仔,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什么味——”最后那个字还没说出来,上官鸿信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股浓郁清幽的花香扑面而来,没有任何辨识难度。

“茉莉的香味。”公子开明很肯定,“等等,我怎么感觉这个味道是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

上官鸿信冷淡地否认:“不要再暴露你五感的缺陷了……”

嗓子被堵塞般,异物感愈发明显。

上官鸿信没有再说下去了。他的嘴里弥漫的全是热烈的茉莉芬芳,这股味道狠狠地冲击着他的鼻腔和大脑,就像师尊平时最爱说的那句话:他现在真的要窒息了。

不清楚身体缘何产生了如此奇怪的症状,但眼下绝不能让公子开明发现,否则不出半个时辰整个尚贤宫都会知道。

他甩开公子开明攀在他袖子上的手,理了理仪容:“吃你的饭吧,我还有事。”

公子开明可没有这么好糊弄,他狐疑地打量着上官鸿信:“不对,落翅仔,你有问题。”

我能有什么问题?上官鸿信感到很好笑,刚想张嘴,口中竟凭空出现了一样柔软的东西,惊得他赶紧止住了话头。

他神情有异,公子开明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他联想到上官鸿信作为大师兄,进出尚贤宫比寻常人方便不少,不由怀疑道:“落翅仔,你是不是偷偷下山了?”

上官鸿信皱眉,当然并不是因为公子开明这句话,而是他发现他嘴里多出来的居然是一朵花。

还是鲜花,完整的一朵,带着叶片。轻轻咬下去,甚至能尝出汁液的涩味。这让他的脸色更加古怪。

落在公子开明眼里就是佐证了他的言论,于是他严肃地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偷偷下山去喝花酒了?”

上官鸿信忍不住翻白眼,就算嘴里有花他也要说:“公子开明,说话前能不能先用脑子思考?”

“诶呀我知道的。”公子开明的声音更低了,“这种事不能给别人知道。但咱俩又不是没一起犯过事,你出去喝花酒不叫上我,太不讲义气了吧!”

“你有病。”上官鸿信无心跟他纠缠,还不如抓紧时间搞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喂!落翅仔!”

眼看着上官鸿信大步朝食堂外面走,公子开明冲着他的背影大喊。

“你这样我要告诉俏如来啦!”

上官鸿信脚步一顿,心里的感受千头万绪理不清。嘴里的花有愈来愈多的趋势,他不能回头,只能背对着公子开明,捂住嘴道:“你告诉俏如来做什么?”

“我要让他告诉钜子,你不学好。让他和钜子冥医一块,在内部好好批斗你!”

“……”上官鸿信还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不想被俏如来知道的话,下次去喝花酒也带我一个啊!”

此时上官鸿信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公子开明能进入尚贤宫,绝对是考官忍受不了他的废话和纠缠才放他过的。

不然这种人怎么会跟自己是同门啊。

太傻缺了,真的。

套话失败,公子开明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他夹起一片笋尖尝了尝,瞬间明白了为什么钜子会让杏花君留在尚贤宫。

跟杏花君的手艺比起来,食堂大叔真的可以羞愧到去跳崖了!

就着竹笋炒肉吃了两口,再一抬头,面前多出来两个人。

刚下课的东门朝日和墨雪不沾衣打了饭坐下来。东门奇道:“这个菜应该不是食堂的吧?”

墨雪进来时和上官鸿信打过照面,合理推测道:“应该是大师兄从冥医那分来的。”

“聪明。”公子开明也不是吃独食的人,把餐盘往中间挪,“你们也试试?”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东门喜滋滋的扒拉了两片肉,想起一事,“对了,你知道尚贤宫哪里有花圃吗?”

公子开明道:“没有哦哪里都没有,尚贤宫从来不种花,因为有好多人都对花粉过敏。”

“这就奇怪了,墨雪。”东门摸了摸下巴。

“你们发现有人种花吗?”

墨雪轻轻颔首:“只是推测。我们刚刚在路上发现了这个。”

他摊开掌心,两朵洁白无瑕的茉莉花掉在桌上。

“两朵,一朵是在门外石阶上发现的,一朵是刚进食堂在地上看到的。”

公子开明咀嚼的动作停住了。他脸色凝重道:“在食堂的哪?”

“那里。”东门手一指。

那个位置,赫然是方才上官鸿信站着和公子开明说话的所在。

公子开明拈起一朵花,花瓣在一呼一吸的气流涌动中瑟瑟颤抖。

“这回落翅仔可是无从抵赖啦。”

 

上官鸿信目不斜视地从食堂快步走回自己的居所,遇到路上和他打招呼的师弟们也只是点点头。好在他平时也没有遇人就停下来寒暄两句的习惯,众师弟只当他心情不佳,等他走了再嘀咕两句。

“看起来大师兄今天状态很不好啊。”师弟甲说。

“是啊是啊,”师弟乙为了证明甲的话,踊跃指出不对,“平时大师兄站着都带风,今天走这么快居然失了气场。”

“呃,难道说是俏如来师兄下山以后,大师兄没了压制的对象所以提不起精神?”

“不是还有公子开明吗?不会大师兄今天吵架没吵过公子开明吧……”

还没走远且耳力很好的上官鸿信:“……”

岂有此理,这一届的师弟实在是太不给力了,回头需要好好教育一下。

当然,这得等自己恢复正常以后。

上官鸿信关上房门,坐在床榻上思考。毫无疑问,正常人身体出现了某种异常,第一反应应该是及时就医。但他并不想就这么直接奔到师尊处找杏花君看病。

首先他十分怀疑自己一去就会挨上好一顿针扎。光是幻想一下寒光凛凛、赶上筷子那么粗的织命针,上官鸿信就觉得不寒而栗。其次他有一种预感,就算找了冥医自己也不会好,去了也是白搭。

更重要的是,上官鸿信并不希望让师尊默苍离知道这件事。除了担心师尊在看完他当场表演一个口吐茉莉之后会因为窒息而昏厥,他也同样不希望俏如来回来之后从师尊或者冥医那里了解到。

说起来,俏如来离开尚贤宫已经两天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上官鸿信发现,不提俏如来时嗓子至多是有被异物塞住的异样感,但只要想到或听到任何有关俏如来的,口中就会止不住地吐出花来。

心念一动,为了验证这个大胆的猜测,他自言自语道:“俏如来——”

短短三个字节。

瞬间眼前飞花如雪,伴随着出口的话语,从唇齿间脱出,坠在他脚边。

“师尊,冥医前辈。”

他喉咙干涩得紧,目光却不曾看漏半点。提到尊敬的师尊和冥医前辈,一片花瓣都没冒出来。

“俏如——”

不死心地又试了一次。这一次呕吐感愈发强烈,吐出的花从含苞到怒放,姿态各不相同。

他不得不信了,自己会变成这样,真的是因为俏如来。

盯着脚下无辜洁白的茉莉花,上官鸿信两手撑在额头,此刻想的居然是改天诚恳建议尚贤宫发展一下园艺。这么多花怎么解释来源?连甩锅的地方都没有。又,到底如何处理?总不能站在山门口,看到一个师妹就发一朵吧。

把花扫一扫倒进空的书篓里,上官鸿信对着窗户缝隙里刺进来的天光晃了神。从不午睡的他第一次觉得应该先睡一觉起来再面对这个难题。

 

而另一头俏如来下山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事。

两天前山下的村民家中有人得了急症,十里八乡的大夫都看了,谁也没能治好。乡民见识少,没能力进城请什么好大夫,想起从前墨家弟子路过时都会帮把手,斗胆便寻到尚贤宫来求助。

依据村民所描述的症状来看,对冥医来说并非是什么棘手的病症。甚至他都不需要亲自下山一趟。

正好小徒弟修儒有心历练,便自告奋勇替冥医去看诊。默苍离知道后,恐他年纪小,一个人在外不能周全,便叫俏如来陪他一道。

其实要从照看人身安全的角度出发,上官鸿信比俏如来更合适。但是怎么说呢,他不如俏如来有亲和力……

加上去村子里看病的危险系数低到可以忽略不计,综合考虑还是让俏如来去吧。

下山散散心的确是个难得的美差。

第一天出门的俏如来这样想,并且心情好到让他忽略了身体上小小的不适。

到了第二日,修儒在听到俏如来第二十多次咳嗽声后,担忧地翻了翻自己的药箱:“俏如来大哥,你是不是得了伤寒,我给你配点药吃吧。”

俏如来把手搭在额头上,体温正常。他头脑清爽,四肢康健,丝毫没有伤寒该有的病状。只是嗓子发痒,咳嗽和喝水都不能缓解,反倒愈演愈烈。

“可能是山上空气太好,待太久了,一时下山适应不了吧。”

视线尽头已经能看到村庄的轮廓。

 “马上就要到村民家,别耽误了救治。”

修儒只好给他摸了脉,的确没有诊出异常才放下心来。

进村后,修儒由村长和上山求助的村民引去见病人了。俏如来目送他进屋,料想诊治完加上斟酌药方得花上一时半刻。婉拒了其余善意村民的邀请,俏如来一个人沿着村落边的河岸慢慢地走。

天近黄昏,暮色四合,陆陆续续有倦鸟飞入山林。

俏如来凝望着天边绚烂的瑰霞。往常这个时候,下午训练体能的弟子们陆陆续续从校场上回来。爱干净的会先打水回房洗漱,饿了的先溜去饭堂饱餐,在有限的时间内快速完成需要,最后赶去上晚课。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没有人放慢脚步停下来感受昼夜交替的这一段时刻。

看白日烧尽,余烬灼染天边的云彩,一点点被吞没。

俏如来见夕阳掉下山头,才收回目光。走了几步,又怔然停下。

不,不全是。

有一个人,每次都不紧不慢地,不随着拥挤的人流行动。落在后头,在无人注意的时候,眺望着天幕。

“师兄也会有驻足欣赏美景的闲情吗?”俏如来有些意外。

他和上官鸿信都是钜子门生,按关系来说,同门而出,应当是尚贤宫中最亲近的。实际上,师兄弟二人日常都是唇枪舌剑据理力争,势要把对方驳到无言以对才能舒心。

数不清对上过多少次,总体来说俏如来输多赢少。

尽管不满意结果,俏如来还是自语道:“我为什么要跟他计较,又不是争尚贤宫吵架王。”

师兄看似稳重,其实很幼稚。

俏如来再次总结。

也就是这个结论在他脑中一闪而过的时候,他觉得喉咙很痒。不是那种有小虫抓挠的痒,而是有什么东西划过喉间,要挣破桎梏。

俏如来轻咳两声,好似并没有什么效果。

村中许多人家已经燃起了炊烟,他决定回去看看修儒那边如何,不然还是让修儒开点药来吃吃。

手摸了摸咽喉处,俏如来很难不默默在心里吐槽:上官鸿信你是害人精吗?

一直好好的,想到他就不对,这未免也太毒了点。

然而更毒的在后面。

偷偷记师兄仇的俏如来,嘴里突然多了很多东西。

没有什么棱角,圆润,颗粒状。

如果他这时对着旁边的湖面看一眼,就会发现自己原来也有表情如此精彩的一面。

大脑空白了一瞬,俏如来举起掌心,小心翼翼地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一把红豆。

没错,生的,红豆。

俏如来瞪大了眼睛,捏紧掌心。实物硌着手心的感觉不容抵赖。他有点崩溃了,这几天他都没吃过任何和红豆甚至豆子相关的食物——就算吃了也不可能重新吐出来吧?就算吐出来也不可能是完整的,更加别提还是生的!

进入尚贤宫以来,被师尊反问,被师兄呛声,俏如来对从前许多道理都产生过怀疑。但什么质疑带来的冲击力都没有此刻来得震撼。

——怎么说,自己难道不是人吗?

——随便吃进点什么,还能吐出新鲜的五谷杂粮?

俏如来无意识地抓紧那把红豆,他一下想了太多,思绪混乱。

“俏如来大哥。”

看完病人的修儒出来找他:“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不进屋吗,大娘说要给我们做晚饭。”

俏如来发懵地看着修儒,眨了眨眼。

“俏如来大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修儒看他神情诡异,以为他还是早前那样嗓子不舒服,想要给他把脉。

扯过僵硬的手腕,修儒看他捏着拳头,问:“俏如来大哥,你手里是什么?”

俏如来是真的很想问修儒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病症,话到嘴边还是憋回去了。

“没有,没什么。”俏如来道,“走吧,别让大娘他们等我们。”

晚饭时,招待他们的村民热情和善,由于对尚贤宫充满好奇,不免问了许多问题。能回答的俏如来都一一应答,涉及比较多的也找言辞带过了。

在面对外人的情况下,俏如来还能勉强告诫自己要保持礼数。但到了夜深人静,整个村庄都陷入安眠的时候,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同屋的修儒呼吸声渐渐变得沉缓,俏如来摸黑起床。他们住的这间客房有一扇门连通后院,他轻手轻脚地披上衣服开门出去了。

墙边的篱笆架上点缀着几条爬藤,俏如来蹲下身,手指拨弄几下叶片。吃饭前他把那一把红豆收在了一个小袋子里,不知要如何处理。这家院子里种满了果蔬,术业有专攻,农人对此是最了解的。俏如来思索是否要悄悄询问主人,自己那一袋红豆和寻常红豆有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比起自己吐出的红豆到底是不是真的红豆,俏如来更不解的是,他到底为什么会吐出这个啊。

一路走来,除了嗓子干痒,他身体上没有别的问题。至于饮食,修儒和他一样,可是并没有异样啊。

深吸一口气,俏如来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反思整个过程。

在口吐红豆之前,他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他当时只是站在村外的河边想事情,想的是往常那个时辰在尚贤宫该做什么。

除此之外,好像并无其他。

如果他背地里说师兄幼稚也算的话……

俏如来对于这个冒出来的想法有些哭笑不得,但他很快又笑不出来了。

和第一次无征兆不同,这一次他有了轻微的呕吐感。相同之处在于,手心里接住的依旧是一把红豆。

借着不甚明亮的月光打量,一粒粒红豆犹如陈旧干涸的鲜血,比白日里更加暗淡。

这算什么,背后不可语人是非?

俏如来想了想:东门朝日今天又被五师叔无视了?

没有反应。

他接着想:饭堂大叔做菜总是忘记放盐。

还是没反应。他补充道:不好吃。

等了一会,嗓子虽然堵,然而没有东西。

沉默片刻,俏如来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道:“上官鸿信是个傻子。”

他并起双手兜在唇边。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一捧红豆到底要怎么处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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