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

当时如何不惘然。

【金光|医友群像】最不靠谱的就是微信群友(7)

医友群像即奶妈中心。

又名一群中年男人的塑料花友情。

 

鸩罂粟、神蛊温皇、千雪孤鸣、杏花君、修儒、榕桂菲给大家拜年了。

豪药、温赤、杏默、千竞。夹带两位小徒弟。

 

决心给自己挖个大坑。

不要决心了,我真的把自己埋进去了。

 

To岳灵休:您的神助攻神蛊温皇上线了。

To赤羽信之介:您的孽缘神蛊温皇上线了。

 

离上次更新正文居然正好满20天了。


作者太久没更新,已经不记得前面写的是什么了,所以可能出现放飞自我的断点式更新,不要介意。


——分界线——


得到了温皇的承诺,竞日截图保存一发聊天记录,依言把赤羽的微信号发给了他。竞日倒不担心温皇反悔,反正默苍离一心搞事,温皇有没有给他找堵都一样要接受无差别攻击。

更何况温皇又岂是被动挨打的人。他偶尔有那么一段时间不想主动挑事的倦怠期,都值得大家拉炮庆祝。

拿到微信后的温皇点开头像大图欣赏,有些意外。本来想着赤羽作为西剑流的高层,微信头像应该正经地和工作挂钩,但这张照片上的赤羽一身轻便的和服,在庭院内倚门赏花。光看侧脸,比之现在更加青涩柔和,应当是早年在日本拍的。

不过,这个角度,又是谁给赤羽拍的呢?让他如此喜欢,甚至当做头像。

温皇的指尖轻点屏幕,恰好停留在赤羽唇边,那个若有若无的笑容上。

竞日顺手把微信名片推送给默苍离,回过来问温皇:“你想好怎么对付默苍离了吗?”

温皇悠悠地反问:“你怎么会有赤羽的微信?”

竞日觉得老温一贯的抓重点能力真是不合时宜,这个质问的深意等同于“为什么我还没有我对象的微信你却有了”。

醋意大发的男人往往不好惹,怎么也得拉个垫背的。

于是竞日说:“不光我有,默教授也有。”

“看样子我好像错过了什么。”温皇联想到晚上吃饭时千雪说竞日出门下棋,“原来你们三个晚上在一起。”

反正默苍离也没避讳杏花君,温皇又已经猜到,竞日干脆道:“在默教授家里。”

“哦,所以说你是故意支开千雪的。”

“……”

“千雪知道吗?”温皇趁胜追击,“为什么不告诉他实话?你怕他跟我说?这么不信任吗?”

“不是,你这个话题是怎么扯到我身上来的?”竞日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和默苍离的阵营更脆弱,还是和温皇的阵营更虚伪,“炮轰友军啊你?你还想不想了解赤羽之后的动向?”

只想套取情报的温皇配合地扯开话题:“哦,我就随便问问。所以说接下来,你们又会在哪里‘偶遇’赤羽呢?”

会制造偶遇这种烂梗的人只有你温皇好吧。

我们都是光明正大的邀请。

“过两天有个读书会,你要去吗?”竞日唯恐天下不乱,顺嘴跟他八卦,“我觉得默教授好像很属意俏如来和赤羽走得近,他们俩可能会一同出席。”

温皇假装没听见后面的话,揪着他说的前半段嘲讽:“又是读书会,这种活动你大学的时候还没有办过瘾吗?”

“……你去不去?”

“哈,去读书会需要分享读书心得吗?”

说到这,竞日迅速忆起一些陈年的事故现场,对着手机屏幕脸色变幻莫测。

为防止意外出现不好收场,竞日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温皇:“随便你。希望你的读书偏好不要还停留在你大学时候的恶趣味阶段。”

不然你可能永远也没办法追到赤羽。

尽管后半句他不敢说出来,但这话确实发自真心。

大学时上文学鉴赏课,教授曾建议大家每人准备一些喜欢的书籍分享给同学。最敷衍的至少也拿四大名著出来应付应付。轮到温皇倒好了,从容上台,声情并茂地给大家朗读了几篇类似于蛇类观察日记、如何饲养蜥蜴之类的“著作”。

听得千雪捂着眼睛,实在不敢去观察授课教授的脸色,是如何在温皇磁性的声线浸染下愈发铁青,直到最后黑着脸死死地盯着黑板上的文学二字说不出话来。

温皇换了只手拿手机,腾出右手搔了搔下巴:“这嘛——我心里有数。”

你不是要有数,你是要有点逼数。

竞日的话提点到了,不再多言,温皇肯不肯领会就看他自己。

“小千雪喊我睡觉了,你找赤羽玩吧。”

温皇挑了挑眉毛,不太想点评这对强行塞过来的狗粮。

现在是晚上十点五十七,正常人来说,是该睡了。温皇给赤羽发了一条好友申请,寄希望于赤羽睡前扫一眼。这样最迟明早醒来就能加上好友了。

 

一个小时后。温皇摸出枕边的手机,消息栏空空如也。

 

凌晨三点十九。睡眠质量极好的温皇医生难得夜半惊醒,今天居然破了例,然而破例并没给他带来预期中的结果。温皇起床倒水,手机的荧光投射在他脸上,照出他变幻莫测的神情。一杯水喝尽,心里还是焦躁难平。

也许赤羽睡得早,以后发信息要卡在十点前。

 

温皇等了一晚上的好友验证通过,赤羽始终没有回复。申请犹如石沉大海,半点回音也无。

晨起时眼下果然浮起一圈青黑。温皇懒怠地去医院打卡上班。提前来办公室烧水泡茶的凤蝶见了,一脸惊恐,以为他生了什么大病。

上午十点三十分,温皇又发了一遍加好友申请。他有点开始怀疑竞日是不是弄了个空号在驴他,或者是竞日和默苍离两个无聊人联手想出的把戏。

不无可能。温皇刚放下手机又拿起来,想要给竞日发消息。

办公室的门很不客气地被人从外面踹开。

“神蛊温皇!!!”

秋后算账的先来了。

“哎呀,鸩医生,注意风度啊。”温皇默不作声地把贵重物品朝边上挪,免得鸩罂粟看见,顺手抄起一个泄愤,那可不妙。

知道对方吃了火药,但他这张嘴还不停歇:“鸩医生,你这个样子,被那些暗恋你的小护士看见了,日后可是找不到对象的。”

鸩罂粟提着他那杆药秤,狠狠在温皇的办公桌面上戳了几下,像是叩问着某人并不存在的良心:“闭嘴!你的良心长胃里了吧?你是猪吗这么能吃?我再给你开瓶82年的红酒助助兴好不好?”

账单“啪”地贴在电脑屏幕后,温皇撕下来看了两眼:“为什么找我,又不是我一个人吃的,还有千雪呢。”

“你还好意思提千雪。”鸩罂粟气笑,“别以为我不知道都是你起的头,千雪才不会想到这些。”

鸩罂粟的脾气有限,杀上门来骂两句,气也消了大半。温皇当然清楚他不可能真的是来要钱的,可鸩罂粟气消太快多没意思。

“这顿饭钱是你出的?”

“……不是。”

“那你这么生气干嘛。你们俩那顿也是他付的?”

鸩罂粟横了他一眼:“和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温皇心思转了转,故意撩拨他,“同样是吃岳灵休的,你给钱了吗?你都没给,为什么我和千雪就要给?”

“……”鸩罂粟当然觉得不妥,事实上他昨晚肯和岳灵休一块吃饭就是秉持着AA的原则去的。谁知道半路杀出个温皇搅和,最后不仅鸩罂粟一人吃白食,还多便宜了两个人。

这说明了什么,下馆子别找网红店啊。

“你这个逻辑很有问题。”鸩罂粟抄着手臂圈在胸前,小药秤的一端微微晃动,“你这叫不请自来,不是一回事。”

温皇道:“怎么不是一回事?难道说你们已经升级为可以互相蹭吃蹭喝的朋友了吗?耶,好友,我小看你了。”

鸩罂粟深吸一口气,细长的双眼里透露出凶光,看样子又要发作:“神蛊温皇你……”

“还有啊,岳灵休本人都没说什么,你反倒急着替他讨债,你这又算什么?”

鸩罂粟两眼瞪得大大的,一口气却哽着了。

尽管温皇话里七八分胡搅蛮缠,但这句话是真说到点子上去了。鸩罂粟确实没必要替岳灵休义愤填膺,甚至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如果他和岳灵休的交情连朋友都算不上的话,那岳灵休的钱他自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鸩罂粟无权干涉。

憋了一会,鸩罂粟吐出闷气,过于纤细的眉毛拧在一起。温皇见他满腹心事,并不想真心解惑但很乐意听八卦地打探道:“想着怎么还人情?直接转账多好。”

“我也想。”鸩罂粟站累了,找把椅子坐下,“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微信转账非要对方确认。”

“你转给我,我秒确认。”

“滚!”

温皇对他的冷淡不以为意,心想这事要是倒过来,换岳灵休赶着给鸩罂粟转账,鸩罂粟就会觉得需要确认是多么贴心的设计。

“微信不行换支付宝呗,支付宝又不需要确认。”

鸩罂粟头疼:“他刚回国,手机号都是才申请的,还没来得及弄支付宝。”

“哦。”温皇提出了新建议,“其实吧,他抢着买单,说明不缺钱。为什么不考虑用别的方式还人情呢?”

“比如?”

“他请你吃饭你请他看电影。”

“那得看多少场电影……”

“耶,我只是提供一个思路,你怎么那么死心眼,非得全部换成电影吗?”

说完冲他暧昧的眨了眨眼,鸩罂粟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后退,险些把椅子带翻。

“你你你你你——你真是!你们这些非直男实在是……!”鸩罂粟搓了搓胳膊,“好好说话!”

温皇撑着头思考:“哈,难道说你喜欢直男?”

“打扰了,告辞!”鸩罂粟疯狂摆手,拉开办公室的门迅速闪人。

真是无趣。温皇深深叹息,拿起手机看一眼,还是没有赤羽的回复。

鸩罂粟来闹了一通,把他之前想找竞日讨说法的念头打消了。点开微信群聊,温皇发了一个哀怨的语气词:“唉。”

前脚刚走的鸩罂粟还在走廊里穿行,到了人少的地方他放慢脚步低头打字:“你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革命什么时候才能成功啊,我也想找个人陪我微信聊天,给我打钱。”

“……”你就是针对我鸩罂粟是吧。

千雪:“谁要给谁打钱?”

“……”鸩罂粟怀疑温皇和千雪大学时候一定是组团出道说相声的,捧哏逗哏无缝衔接,“没谁,他发情期到了。”

温皇恹恹地趴在桌面的垫板上打字:“看到你们都有伴了,真是伤透我心。”

鸩罂粟:“我不是,我没有。”

“那你要来陪我吗?”

“上线非本人,请稍后再来。”鸩罂粟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外科大楼,“感情这种事,为什么不问问冥医呢?”

在科室许久等不到老师的榕桂菲:“这句话好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千雪:“为什么是问冥医,问我也可以啊!”

鸩罂粟露出小黄人的标准微笑:“因为你这种出生就绑定对象的bug操作不具有普适性。”

“其实冥医也没什么参考价值啊。”

“他连高岭之花都摘回家了,天秀般的存在,赤羽总不会比默教授还难搞定吧?”

“我觉得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温皇看在鸩罂粟是学弟、他和杏花君之间隔了差不多一届的份上,科普道,“冥医是被搞定的那个。看起来是他追的默苍离,但其实他才是被选召的那位。”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旧弱弱冒泡的修儒:“这个我也听过!”

两位小朋友还是回去看少儿频道吧,晒陈芝麻烂谷子的时刻不要出现比较好。

“天秀”杏花君一上线就被点名,满脸问号:“你们在说什么?关我什么事?”

“没什么,夸你呢。”发完这条,鸩罂粟走回中医院。送文件来的榕桂菲在办公室里边等边玩手机,他站到门口,轻咳两声,小姑娘被抓包有点心虚,喊了声老师。

“上次让你研究的药方你看得怎么样了?”

榕桂菲拿出笔记本:“有两味药的剂量拿不准。”

“我看看。”

师徒二人讨论了一会,榕桂菲的笔记做得清晰明了,本人的思路也如此,鸩罂粟对这个徒弟十分满意。

榕桂菲把本子收好,忽然鼓足勇气问:“老师,温皇医生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

“就是…您和岳先生出去吃饭,他真的帮您和温皇先生都买单了吗?”

鸩罂粟捏紧手里的笔:“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就是……”榕桂菲脸慢慢红了,双眼却亮晶晶地,“岳先生人真好,老师您加油!”

说完,趁自家老师还没缓过来,踮着脚轻快地跑走了。

“啪”,鸩罂粟手里的笔倒在桌上,骨碌碌滚了数圈。

他要收回刚才对榕桂菲十分满意这个打分,他现在只想给五分。以后收徒一定要加一条:绝对不能是凰后的书粉!

还有神蛊温皇,一天到晚在群里添油加醋些什么,好好的学生都给他带跑偏了!

鸩罂粟愤愤然,觉得必须要跟温皇拉扯清楚,有些事就不要在群里瞎说。

一开群就看到温皇说:“我觉得你不是来给我做指导的,只是想单纯塞狗粮。”

往上翻翻,杏花君还真传授了一点“经验”。

算了,这个群只有我一个是直男了,说什么这群人也不会听。鸩罂粟惨淡闭群。

这论断毫无依据。俗话怎么说的来着,人以群分嘛……

 

话说回赤羽。

连续工作了快二十个小时的他终于停了下来,能有一点空闲放松放松,处理自己的私事。

对于昨天竞日提出的读书会,赤羽不是没有兴趣,而他更感兴趣的,还是默苍离和竞日的态度。

在异乡摸爬滚打撑起西剑流的一片天,赤羽看人不敢说完全准确,至少也能看对七分。默苍离的周身写满了生人勿近,除了那位冥医先生,根本不屑于搭理任何人。竞日虽然优雅亲和,但笑意的掩饰下不知道又是怎样的深沉心思。

两位人中龙凤相处起来并不和谐,对自己的态度却又惊人一致。

赤羽把杯中的咖啡残渣洗掉,倒杯温水冲淡口腔里的苦涩。

他切到另一个窗口。关于默苍离和竞日孤鸣,明面上能查到的资料全在这。

总共没见过两三次的人,对自己抛出橄榄枝,若没有所图实在说不过去。但若说有所图,赤羽也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值得被这两位惦记的。他私人空间很少,最重要最珍贵的莫过于西剑流。

别说默竞二人现在一派懒怠世事的姿态,就算放在十年前,西剑流也未必入他们的眼啊。

 

赤羽退出工作用的账号,登上自己的个人微信。他答应要给竞日就是否参加读书会一事做出答复,没想到竞日没催他,倒是收到两条好友申请。

一个是默苍离,一个是神蛊温皇。

如果不是看到好友申请里这两个人自报家门,赤羽根本无法通过头像来辨认账号的使用者。

大家头像能不能正常点啊!竞日的头像是他本人和千雪的合照,虽然秀了点至少能看出是谁。可默苍离的头像是一块支起来的平板,温皇的头像是一只……玩偶呱呱?还是蓝色的,这中毒了吧!

赤羽听公司里的小姑娘讨论过近来很火的养呱游戏,也知道一些女生喜欢把游戏里的呱当做儿子养,买一些可爱的周边。这事换温皇来做,他觉得有点惊悚。

还有默苍离这个毫无逻辑和象征的平板电脑,难道不是随便谁都能买一台,用得着拍出来当头像吗……等等好像也不是很普通,至少点开大图后发现,别人家的锁屏状态的平板电脑不会映出杏花君的背影。

向竞日询问了具体的时间地点,赤羽考虑是否要跟温皇打个招呼。

温皇抢先一步发来问候:“赤羽先生,下午好。”

“下午好,温皇医生。”

“哈,赤羽先生是睡到现在才醒吗?”

赤羽失笑。人常常以自己的情况来猜度他人,想来温皇自己在睡到下午这件事上很有经验。

“不是,是太忙了连睡觉也忘了,所以顾不上回复。”赤羽想了想又打了半句,“这是私人微信,工作时间不看的。”

 

哦,私人微信。那端的温皇释疑,难怪头像上那张照片的风格如此休闲随性。

“温皇医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说赤羽先生也要出席读书会,想来了解一下。”

赤羽讶然:“温皇医生也喜欢读书会这种活动吗?在下无意冒犯,只是觉得做医生的,通常很难有空闲静心去读文学类的。”

“医院再忙总有人替上,不像赤羽先生,都没有人能从旁协助的吗?”

灯开了一夜,赤羽起身拉开窗帘。他自昨晚下棋回来就全身心投入工作,自然也无暇考虑外界的变化。没想到拉起帘子时正值星夜,再开时又到了暮色四合。

“谁都想休息,一个人加班总好过整个公司都加班。”

温皇心里一万个不赞同。这事换成默苍离,那他加班全公司都得加班。

什么?换成温皇呢?那肯定全医院加班他都不会加班。

“赤羽先生这么辛苦,休息时间还用来看书吗?”现在是下午五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温皇和赤羽也算是一块下班了。

“可以看点轻松的书,睡前看看,舒缓心情,会睡得好一点。”

温皇朝身后的书柜看了一眼。

轻松?他好像知道该带什么书去分享了。

 

要下班了。

鸩罂粟开始坐立难安。

真的,他鬼迷了心窍才会听温皇瞎bb,用请岳灵休看电影来偿还饭钱的行为实在是蠢爆了!

问题是他居然还这么做了!

想撤回都来不及,岳灵休是24小时都在玩手机吗,回的也太快了吧。

冷静。只是请朋友看场电影而已,不要受温皇他们的影响,这很正常,这是非常正常的社交。

“老师,不走吗?”榕桂菲路过鸩罂粟门口,敲了敲门,“下班啦。”

鸩罂粟习惯性想起身走人,起到一半又坐了回去:“嗯…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

“你在等人吗?”

“嗯…不,也不是。你先回去吧,不要等天黑了,女孩子在外面很不安全。”他搪塞道。

一看就知道有事。榕桂菲点点头:“那老师你记得断电锁门呀,我先走啦,明天见。”

鸩罂粟靠在椅背上,舒了一口气。

也就五分钟前,岳灵休发信息说已经开车到医院门口了,让他下楼。但要鸩罂粟在下班高峰期顶着众多同事的目光拉开车门坐到岳灵休边上,光想想都头皮发麻。

他推说有事,晚点再下班。

大概又磨蹭了十分钟,走廊里听不到什么同事来回的足音,他才把电源都检查一遍,锁上办公室的门朝医院大门走去。

天色像蘸湿的纸揉进了一团墨,黑夜渐渐从边缘往中间晕开。路灯暖谲的光和住院部大楼的灯遥相呼应,白天的人流涌动也如潮水般退去。

没有人声嘈杂,甚至能听见初夏时还不算聒噪的轻微蝉鸣。

鸩罂粟比平日里步伐稍快,走到门口时他眯起双眼,这会车不算多,找起来应该不难。

“小鸩!”

不远处有人喊了他一声。

岳灵休把副驾驶的车窗放下来:“这!”

别喊了!鸩罂粟真想冲过去捂住他的嘴,给别人听见大概能被咨询台当做一季度的乐子。

上车前他还犹豫了一下,是坐前排还是坐后面。还没想好说辞,岳灵休就从里面把副驾驶的门打开了,他认命地坐上去,系好安全带。

“小鸩啊。”

“干什么?”

岳灵休见他平视前方坐得端正,连带着自己说话前先清了清嗓子:“那个,我刚才和你学生聊了两句。”

鸩罂粟沉默。半晌,他僵硬地扭头,看向岳灵休:“你说谁?”

“你徒弟啊,就上次跑掉的那个小姑娘。”岳灵休手搭在方向盘上,“挺可爱的,我刚还说要送她一段,她又跑了。诶,你这个学生是属兔子的吗?”

他后面说了什么鸩罂粟都没听进去。

鸩罂粟完全可以想到榕桂菲看见岳灵休在医院门口等人的时候,内心状态是什么样子。搞不好可能已经在微信群里和温皇他们火热讨论。

完了。

现在辞职,不,退群还来得及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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